第54章(第2页)
她对这块土地期待值高涨到了爆发的临界点,想拿下的心情就像不安分的雏鸟,向往天空,对未知的未来跃跃欲试。
她迫不及待地翻到来函正文,文辞简练,用语规范,充满敬意,将越伦和它们置于不平等的天秤上,以卑微的姿态向高高在上的越伦请求援助。
这简直就是完美的合作伙伴。
刚兴奋地闪过这个念头,她便看到了落款公司,登时像蹦极一样,从高高的云端坠落,然后突然断了牵引的绳索,坠入冰海,身心都凝固住了。
中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夏若此举,无疑在她心上不轻不重地撩了一把,痒得恨不得抓出来使劲挠挠。
越伦在开发建设方面毋庸置疑地高质高效,然而短板也特别明显,对优质土地信息占有率低,信息来源不及时,抢占的土地市值都很一般。
而中启恰恰与越伦互补,虽然开发建设能力不足,但土地信息来源广,抢占市场优质土地的能力一流,战略远光高,只要抢下的土地不到一年一定价值飞升,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中启和越伦想合作的原因。
土地的市场价值在房地产开发中极为重要,一块好的地皮,意味着地理位置优越,商业价值高,带来的后续效益好,如果地皮不好,就等同于在垃圾场上建美食城。
手心是公司利益和她身为股东的分红,手背是她与中启的矛盾,不管打哪儿,哪儿都疼,要怎么选择才能使利益最大化?这简直比十万个为什么还难。
将这铺好的陷阱一层层地掀开,就能看到夏若对整件事运筹帷幄的手段,如果是像她同事那样,直接将函件交到她手里,她铁定不屑一顾,甚至冲夏若发火。
所以夏若采取了温和的诱导方式,把明明重要的函件放到不重要的文件里,尽了让上司对文件有知情权的职责,而这类文件并不等于一定要被阅览,她看了,是她的问题,跟夏若没关系。
更令人赞叹的是,夏若故意在处理笺上不注明来函公司名称,并将土地相关信息放在函件之上,吸引她注意,等她被吊起胃口,产生浓厚兴趣了,才告诉她来函的是你厌恶的公司,你看怎么办?放弃合作,太可惜,不放弃,你又怎么解决矛盾问题?
江素嫦忽然大笑起来,夏若这招真是太狠,也太漂亮了,她都不忍心怪责夏若“摆她一道”
了。
夏若为了想这一招,献祭了无数脑细胞,以为最差的结果,就是被江素嫦责骂一顿,谁想到,最差结果,比责骂还恐怖。
江素嫦传她到办公室,就说了两句话。
第一,她打算跟中启合作。
第二,她不会见章天炎。
将这两句话扩展开来分析,就是她要以一个总经理的身份,跟除了章天炎以外的领导沟通,而对于领导层单一的中启来说,她能沟通的对象,仅剩身为董事长的束桦霖。
然后,她就没下一步指示了。
怎么让江素嫦和束桦霖搭上线,成了她的任务,附带要解决的问题还有如何面对被自己打过一巴掌的前老板,如何让人家董事长降低身份跟自家总经理面对面沟通,还有如何把找上门的章天炎赶回去。
对,就在江素嫦给夏若布置任务的当天下午,章天炎带着他的新任助理不请自来了。
夏若根本来不及求助海外专家,就被江素嫦赶去接待这两尊大佛了。
夏若拍了拍脸颊,深吸口气,拿出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勇气,迈进了会议室。
“夏若?!”
异口同声的惊奇打断了高跟鞋的落地声,等他们语气里的感叹号高调地刷了存在感,夏若才迎着他们愕然的目光站定,谦逊有礼地向他们点头:“章总、刘助理,你们好,好久不见。”
章天炎的新任助理恰巧就是刘琴,她人品虽不怎么样,但做助理的能力还是可以。
“夏若,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等章天炎说话,刘琴就先拍桌质问,“哦,你是跟凌昭阳一伙的,一起泄露公司的商业秘密,现在秘密得到了,就回娘家了,难怪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原来就是你们干的!”
夏若笑容挂在脸上,拉开椅子坐下来,一字一句地道:“第一,凌昭阳泄露商业秘密的问题,已经有仲裁结果,如果你在无证据的情况下恶意指控,我将保留我维护名誉权的权利;第二,公司经营不善,具体原因想必章总比谁都清楚,怎么,你没行使你的知情权,要求公司告知你实情吗?请你先别说话,我还没说完,”
夏若不给刘琴插嘴,用大一倍的声音接着道,“第三,我和你目前是平级关系,出于同行的关心,我建议你在发话前,先看看上司的意思,不要代表上司发话,或者打断上司的话,这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第四,你们亲自找上门来,还多次电话联系,我相信你们对这件事一定非常在意,也迫切希望得到答复,如果你们需要在责备我或者质疑我的问题上,浪费一下午的宝贵时间的话,恕我不能奉陪,请你们回去,用一个月的时间收集好证据,准备好责备我的责骂稿,之后再来公司找我,由我们公司领导出面跟你们沟通,千万别提前来,不然我怕证据不充分,让彼此都难堪,当然,你们愿意拖十年八年,我们也愿意等待。
还有,请克制一下你们的怒火,平静地跟我说话,这里是越伦,不是中启,我和你们之间不是上下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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