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第2页)
他只冷笑着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却说不出嘲讽多些、愤恨多些,还是失落多一些。
☆、124第七十六章下
月娘绕过月洞门,在芭蕉丛前停下了脚步。
雁卿就站在哪里。
她似乎才从讲经阁里出来,还是丫鬟的打扮。
显然也听到了月娘和太子的对话,已是满脸怒火。
看到月娘就这么落荒而逃,她撸了撸袖子就杀将出去。
月娘已再无力气支撑,便这么蹲下来将头埋进双臂之间,压抑着哭出声来。
她从未意识到,太子竟是这么看待她的——哪管他心里对她有半分认可和垂怜,大约也不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可见她的直觉一直都没有错,太子不喜欢她。
偏偏她无法理直气壮的反驳他,自己不是这样的。
因为太子分明已将她心底最坏的一面给看透了。
她和雁卿不一样,不是什么纯善之人,她会嫉妒、会攀比、会仰慕富贵……她否认不了。
可她并不完全是这样的。
这时她听见雁卿说,“殿下眼里,若有人胆大包天的敢喜欢您,得怎么喜欢才是不下贱法?”
元彻才刚被月娘拒绝了——虽说了许多恶毒话,可确实是月娘先拒绝了他——他心情正当低落、恼羞成怒的时候,闻人质问,只想回一句,“滚”
。
可那声音干净清澈如黄莺鸣柳,入耳的瞬间已攫住他的心神。
他抬头望过去,便见雁卿徐徐走来。
她穿戴得朴素,头上双丫髻,身上粗布衣,可容色明媚,骨秀神清。
便如美玉在陋椟之中。
元彻先想到的竟是那衣衫粗糙,会不会磨疼她的皮肤。
可随即又想到上元夜里她同谢景言对望的目光,想到上巳节的阴差阳错,想到赵家种种不识好歹,心里便又愤恨起来。
他厌恨雁卿每每为了月娘、楼蘩胆大包天的站出来指斥他,从第一次见面她便如此。
她总认不清自己的身份,想不透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什么情形该讨好什么人。
“与你何干?”
他便嘲讽。
雁卿道,“殿下适才盘问的是我自家妹妹。
她意有未尽,辞有未达,故而我来替她说完。”
元彻便逼上前,冷笑道,“说的好听,你心里分明就是替她不服气。
可我有那句说错了吗?”
雁卿双颊因怒火而微微泛着桃花色,可目光却是冰冷。
她与元彻对视,气势不落下乘。
她毕竟已不是八九岁无知无畏的幼童,不会肆无忌惮的直言“你哪句都不对”
,可语气里的意气却依旧是锋锐的,“殿下没错,这世上本来就只有无欲无求的圣人才配喜欢您。
您是天潢贵胄,自然与我们凡人不一样。
我们这些下贱的凡人,凡喜欢一个人必想同他终成眷属,凡嫁娶之后必要同他荣辱与共。
他富贵便与他共享荣华,他贫贱也同他共同分担。
无所谓代价不代价。
唯有一件——这一切必得是两厢情愿,才不算自甘下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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