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页)
于是再举杯,两人默默对饮一杯。
此刻幸有一人风急火燎地冲了进来,打破了渐渐陷入尴尬氛围的沉默。
此人身形伟岸、气宇轩昂,约三十余岁,衣饰上乘,只是他似乎是风尘仆仆地从某地策马飞奔过来,身上有不少灰尘,颜色不是很鲜亮了。
此时大步流星地走入厅中,十分豪放地一笑,对苏轼说:“好香的酒。
看来我今日是来对了。”
苏轼起身相迎,笑道:“难得难得!
季常今日竟敢独自出门,不怕你家那位河东狮了么?”
那人一挥手,朗声道:“她能管我么?如今我可是想怎样就怎样了!”
苏轼为大家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好友陈慥陈季常,原凤翔府太守陈公希亮的儿子。”
礼毕入座后,苏轼又问:“季常今日来我这里,尊夫人知道么?”
原来陈慥素来惧内。
他本来自幼仰慕古代侠士,好学刀剑,精研兵书,嫉恶如仇,性格也极其豪爽。
但婚后却被娘子柳氏收拾得服服贴贴,对夫人百依百顺,从不敢逆夫人之意。
某年春季苏轼曾邀陈慥出游,柳氏担心有歌姬作陪,便不准他去。
后来陈慥发誓说如有歌姬陪同甘愿受罚,柳氏才勉强答应。
不想苏轼生性潇洒不羁,走哪里都会寻个歌姬唱曲,这次也不例外。
后来柳氏打听到他们真邀有歌姬,待陈慥归来后伸手便打。
陈慥苦苦哀求半晌,夫人才同意改为在池边罚跪。
苏轼其实也担心他夫人得知后生事,便随后赶到,正好看见陈慥可怜兮兮地跪在家门口。
苏轼大怒,认为柳氏泼悍无礼,两人遂争吵起来。
柳氏正在怨恨苏轼唆使其夫携妓出游,现今又来干涉自己家务事,操起扫帚就把他痛打而出。
此后苏轼也惧她三分,因柳氏是河东人,便笑称她为“河东狮”
。
他知道柳氏最不喜陈慥来找他聊天游乐,故此见他单独过来便忙问他夫人是否知道。
陈慥听苏轼询问,“哼”
了一声道:“实不相瞒,我今天是把她教训了一通才出来找你的。
这女人以前实在太过分,仗着我给她面子处处相让便得寸进尺,凶悍得不成样子,那次还惊扰了子瞻兄,我很是过意不去。
不过我决定以后要好好整治整治她,若再有不敬之举就出手管教,决不手软。
今日我告诉她要来找你饮酒,她又不乐意,我二话没说挥手就是一巴掌,把她打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也懒得管她,只拂拂衣袖飘然而去。”
苏轼惊得双目大睁,竖起拇指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佩服!
佩服!”
陈慥笑道:“若她能像嫂子这样贤惠不也就不会遭这顿打了么?老虎不发威她还道是病猫,现在她可知道我的厉害了。”
雯儿刚才一直静静在一旁坐着听他们说话,此刻忽然插嘴问到:“陈先生,你打尊夫人时尊夫人是不是有所反抗?”
陈慥一愣,答道:“没有。
我那一掌快若流星扑面而来,她哪有反抗的机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