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眼儿媚·迟迟春日弄轻柔 > 第39章

第39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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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最后这一晚,她感觉到了他的无力。

那么清晰的感觉,令他们都避无可避。

他悲吼着狂奔出门。

剩下她不知所措地面对这尴尬的一切。

她不想面对。

就算到了这一步,她仍然不愿相信是她的夫君有问题。

一定只是偶然,他尚在病中,或许病好了就不会是这样……

然而她终于还是听到了这样的判决:“公子身有隐疾,根本不能行房中之事。”

她取出出嫁时母亲交给她的“压箱底”

春宫图,慢慢看着,已不再觉得羞涩,心中仅剩无尽的悲哀。

她已经成年,可以体会到身体深处萌生着的欲望,隐隐知道夫妻之事的重要性,由此也不难猜到王雱的体质带给他的毁灭性的打击。

王雱如今的痛苦绝对犹甚于她,但每当想到这点时,她又觉得自己更加痛苦,因为知道他现在在痛苦,她的心就如刀割一般。

她漠然看着春宫图。

原来这幅画对她来说根本是多余的。

它就摆在她面前,像是个巨大的讽刺。

对她婚姻的讽刺。

她忽然憎恨起这幅画来。

或者说,是恨这画所代表的交媾行为和男女间本能的欲望。

它很重要么?比我们的爱情还重要么?难道说,没有它我们就不可以继续生活么?不可以继续相爱么?它残忍地打破了王雱的自信,击碎了他的自尊,令他精神近乎崩溃,难道接下来,它还会毁灭我们的爱情,我们的婚姻么?

她拿起剪刀,把春宫图猛剪了几剪,然后以手一条条地撕。

撕成若干细缕,再也不能撕后,又放到蜡烛上点燃,最后扔进火盆,注视着它,直到它完全覆灭在火焰中。

第二天,王安石让人把庞荻请去。

踌躇了半晌之后,他才吞吞吐吐地表达出了想让她改嫁的意思。

她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处理。

她低首垂目问道:“不知我犯了‘七出’中哪一条?不顺父母么?还是淫、妒、有恶疾、多言、或盗窃?”

她避开了其中“无子”

那条,也知道公公绝对不会以此来作理由。

王安石尴尬非常,久久难言。

须臾长叹道:“阿荻,是我们愧对你呀!”

她抬头,坚定地说:“我很感谢公公向我爹提亲,让我嫁入王家。

成为王雱的妻子,我深感庆幸。

我愿意跟他继续生活下去,无论他是健康还是病弱,我都会不离不弃地守着他、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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