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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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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穿着一身祭司式样的衣服,长长的衣袍没过脚踝,半面隐蔽在阴影之下,手里擒握着一个星盘,眼尾挑起一抹诡谲的笑痕。

那是一张恶梦般的脸。

我的血液凝固,体温降到冰点。

这一刻我骤然明白,想要从这里全身而退,真的不是一件易事。

当年曾在波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沙赫尔维,回来了。

招魂仪式会被国王接受,一定是受了他的唆使。

与他擦肩而过使我冷汗涔涔。

我扫了一眼四周,禁苑周围守卫森严,伊什卡德也站在其中。

与我四目交织的一瞬间,我窥见他眼底闪烁的不安,点了点头。

我拖曳着锁链走进去,通过禁苑里鹅卵石铺就的曲径,抵达尽头的观星台,一眼望见台中央横陈一个红衣黑发的人影。

我拖曳着锁链走进去,通过禁苑里鹅卵石铺就的曲径,抵达尽头的观星台,一眼望见台中央横陈一个红衣黑发的人影。

与他擦肩而过使我冷汗涔涔。

我扫了一眼四周,禁苑周围守卫森严,伊什卡德也站在其中。

与我四目交织的一瞬间,我窥见他眼底闪烁的不安,点了点头。

他静静躺在那儿。

一动不动,似乎在仰望着头顶的夜穹,却阖着眼。

他戴了王族的抹额与头披,衣袍艳丽如血,红得惊心动魄。

风扬起他的发丝,有一刹那我以为他还活着。

待走得更近,我才发现他的面颊涂满了防腐用的蜡,双颊深凹下去,显露出骨骼的轮廓。

我站在那,伫立了很久,望着这个将我带来人世,却未曾来得及以父亲的身份跟我说上一句话的至亲。

有很多话要从喉头里溢出,颅内却是一片空白。

我意识到我对有关他的记忆是如此少,少到我连悼词也乏善可陈。

“很快,你就能见到你的父亲了。

”背后响起一声低沉的呓语,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被烫到似的退避了一步。

国王穿着一袭殡葬的黑滚金袍,目光径直越过我落在观星台上,似一柄锈蚀了的、血迹斑斑的铁钩,徘徊在我父亲的身上良久,又看向一旁。

“如果招魂不成功,沙赫尔维,我就将你亵渎王室的罪名处死,你将没有第二次机会表达你愿意效忠我的诚意。

“我本就是罪臣,怎么敢再胡言乱语蛊惑陛下?”沙赫尔维走到我身边,身上散发的森森寒意令我汗毛耸立,“只要陛下肯按我说的做,我一定能将霍兹米尔王子从幽冥之境毫发无损的带回来。

说这话时,他的视线不怀好意的停驻在我的身上。

一定与我有关。

我扫视周围,想找到弗拉维兹的身影。

我知道他一定蛰伏在暗处,等待最佳的时机实施他的计划。

仪式在祭司们的低吟浅唱中开始,父亲的遗物扔进观星台周围的圣火坛里焚烧。

灰蓝色的烟雾聚而不散的笼罩着上空,在风中变幻形状,时而似兽群,又时而似人影。

我被架着,推搡到观星台上,一个蒙面的祭司提着一把寒光必露的匕首朝我走来。

要做什么?

我挣扎起来,如待宰羊羔被按在我父亲的尸首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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