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第3页)
金世安不知道,那后一句没唱出来的,是花魁娇娇怯怯地一句念白:
“多谢了。”
朔风凛冽里,梅花也开了。
回到屋里,只有一个不知名字的小丫头等在屋门口,坐在脚凳上打瞌睡。
金世安垂头丧气,招呼也不打,倒头就睡,小丫头在窗户外说“少爷擦个澡”
,金世安也不理她。
周叔和柳婶只当是露生跟他又拌嘴,讷讷相看,只好随他去了。
这一夜他翻来覆去,蒙着头叹气,只觉得前程渺茫,毫无着落,心里难过得很,难过得都睡着了。
偏偏又梦见有人用他的身体来回行走,一会儿看见前女友秦浓,一会儿又看见以前的朋友李念,一群人吵吵嚷嚷,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金世安心里烦乱极了,好像人困在幽井的狭壁之中,上不得也下不得,一股巨大的孤独笼罩了他,是汪洋海里看不到边的孤舟的漂泊。
他也不是生来就耐得住寂寞,因为还指望有个朋友,所以一直毛毛躁躁地活着。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恐怕也如是。
他一想到白白救了个不相识的家伙,拘在这小院子里形同软禁,心里更是烦上加烦,再想到从今往后就是单枪匹马,心里有胆怯,也有困惑,说白了是不知道何去何从。
他想要有个人商量心事,有个人肝胆相照,哪怕这个人是为了钱也好。
但那个人不应该是周裕,也不会是柳艳,也不会是他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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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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扪心自问,金总觉得这种白小爷,真是别有一番风致,这么明白爽利的说话,简直痛快极了。
这两天他被前前后后的“少爷”
喊得头晕,总有种哪里不太自在的感觉。
好像长了驴耳朵的国王,十分想树个洞。
白露生一言问破,他虽然也吓得菊花一紧,心里更多的是种如释重负的放松。
他知道自己只有些小聪明,所以喜欢和真聪明的人交朋友。
一片热汗慢慢从他背上弥散开来。
低头再看看,又觉得想笑,剪刀还是那把剪刀,剪花梗的,小银剪子,露生雪白的手穿过圆润的银柄,就按在他脖子上。
他试着挪动一下身体,“不是,哥们儿,你这个身子骨,你觉得一把剪刀就能干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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