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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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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生起身便走:“就说你瞧不起我,偏叫你服气!

我要是低一个头,管把这头砍给你!”

两人说了一通,不欢而散。

露生出来便叫柳婶:“我吃烟的那些东西,凡收着的,找出来丢了。”

金世安在后头煽风点火地惊讶:“哎哟!

这么有志气?”

露生头也不回。

周叔柳婶为首的家政人员集体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两个这是闹什么脾气。

不过丢烟这个事情这也不是头一回了,过去白小爷戒烟,已经上演过七八回,结果纯属表演。

往往小爷拿去扔了,熬不了几天,少爷心疼不过,闭着眼又准下面买一套。

柳婶熟练应对,柳婶象征性地举了两个烟泡出来:“这就去!

这就去!”

露生一眼瞧见:“糊弄谁呢?我难道是跑堂的卷铺盖,演给人看一遍?烟灯烟枪,烟膏烟泡,一样也不留!”

柳婶震惊了:“真丢假丢?”

金世安在后面恶意帮腔:“真丢假丢?”

白露生气得脸也红了:“我哪一次不是真丢?你们就是诚心拆我的台!”

调戏作精真是太乐了,金世安在后头笑到打鸣。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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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春潮

hisir到了民国年间,秦淮河上叫得响的便是“白露生”

三个字,风雅场中无人不知他的芳名。

名伶和名妓到底还有区别,除了生得美,还要唱得好。

白露生是的确既生得美艳,也唱得精妙。

因此他虽然不是女子,却压倒钓鱼巷的一切莺莺燕燕,独占秦淮风月的魁首,成了秦淮河上新的标志。

他的一生是传奇的一生,所奇之处,向前说有许多,向后说还有许多,仿佛秦淮河上飘荡的胭脂水,是前不见来路,后不见尽头。

只说当年姚玉芙旅来南京,也在得月台听了他几场戏。

起初是听个乐子,末后越听越惊奇,只说:“怎么有这样人才,憋在南边儿,早该去北平了!”

此人是梨园名宿,一生慧眼识珠无数,又听说这白老板年纪甚小,不禁就生了兜揽之心。

于是亲自找到后台,开门见山地问:“今日得闻雅音,真正惊艳,我想收你做个徒弟,刚与班头都说妥了,现下单问你的意思,不知你肯是不肯?”

梨园之中,盛行师门裙带,姚玉芙系出名门,又与白露生相差十余岁,他是前辈,露生是晚辈,前辈主动开口收徒,是提携,也是赏识。

而白露生不说愿意,也不说不愿意,只是抿着嘴儿笑。

姚玉芙度量他可能有眼无珠:“你不认得我是谁?”

白露生退开两步,恭恭敬敬地福了一福:“您是陈老夫子的高徒,梅先生的师弟,梨园里第一流的人物,我们虽然燕雀之辈,也认得您鸿鹄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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