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3页)
“原是如此。”
沈羡亭拉开谭衔霜的一个妆奁,里面大多是素色木簪或粗如石块的玉簪。
他随手将抽屉合上,抽屉却被什么卡住、动弹不得。
他将妆奁侧过来,想将抽屉严丝合缝地推回去。
摇动之间,一个做工精致的花丝金镯从妆奁底部滑出来。
他拿起镯子,其上镶嵌之物尽是珊瑚与白贝磨成的珠子。
沈羡亭若有所思。
“这个款式——近几年不是最时兴用作花丝镯子作嫁妆吗?”
“啊,是么?”
药童道。
辛晚楼凑上前去,接过镯子看一眼,道:“什么‘近几年’……这得是快十年前的款式了。”
沈羡亭一愣,苦笑一下,将镯子放下。
“谭衔霜成亲了?”
药童很谨慎,谨慎地避过话题,只道:“我不知晓,有人说她信佛而终身不嫁;有人说她郎君英年早逝……”
“早逝?”
药童这时才觉得自己说的太多,冲沈羡亭接连摆手:“都是道听途说,我可不知原委——二位一会儿还是问我们堂主吧!”
辛晚楼点头,走至拏云睡过的那张简易的矮床,随手掀开不算厚实的床褥。
床褥上陈年的灰尘扬起,带起一阵难抑的呛咳。
她掩住口鼻,侧首看向床褥之下,一手往床下一摸。
——冰凉坚硬,圆小而繁多。
满床板的铜钱。
铜钱在此不知藏了多久,俨然锈迹斑斑;其上年号还是多年前废用的“天禧”
,而非如今的“天昌”
;串连铜钱的红绳有些褪色,方孔锈迹处将其染成古怪的黑绿。
辛晚楼小心地探出手,将一串铜钱提起。
铜钱粘连,逐个地向下敲击,在红绳间发出金石脆响。
她转过头去。
药童掩唇轻轻抽气,快步走上前去,她低头往床下一看,暗暗惊呼一声,念道:“我不知……我没见过……”
沈羡亭从辛晚楼手中接过钱串,缓声道:“这是霜堂主留的?还是……拏云?”
药童正待开口,院中忽而传来沉重缓慢的脚步声,随即响起一个女人疲惫又响亮的声音,她尖利地叫喊:“阿鱼,帮我烧澡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