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红墙绿瓦一(第3页)
游槐轻笑一声,将手臂轻轻搭在段涛涛身后椅背上,“你又入宫了?”
“是啊,大老远从景湖镇跑过来,不就是为了入宫见见那位,求他点个头么。”
烛秋渡不尴不尬的答着游槐话。
自己小时候一口一个游伯伯叫得亲热,如今这游伯伯成了自己好兄弟的夫郎,弄得烛秋渡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
可是游槐不在意,瞧出烛秋渡窘境叫他还是与往常一般待自己。
怎么叫?让他叫涛涛的夫郎游伯伯?
所以如今烛秋渡次次见到游槐,颔首拱手行礼,第一句便是:“涛涛呢?”
“何时回?”
段涛涛抬手拿过烛秋渡汤碗,欲给他盛汤,却被一旁一只大手抢了活。
“今夜便回,玉京宫还有事儿呢。”
烛秋渡叼着鸡翅连忙蹭手,双手接过游槐递过来的汤碗,“......谢谢。”
“今日你那事儿谈成了么?”
段涛涛给游槐递了帕子,又开口问道。
“没呢。”
烛秋渡低头啜了一口汤,将剩下半边鸡翅吃了个干净,又往嘴里吃了两小口白米饭,“那位死活不肯点头。”
“那你准备何时又入宫‘磨磨’咱们‘不讲道理’圣上性子?”
游槐接了话。
就算远在岭域郡,游槐也知晓烛秋渡常常入宫之事,只因为这烛秋渡与自家夫郎通信成了习惯。
而烛秋渡这两年写的大都是有关当今圣上之言,不论哪一封被流出,都是要定杀头之罪的。
烛秋渡蹙眉,看向段涛涛:“你能不能别老把咱们的信给他瞧。”
段涛涛但笑不语。
其实这话说得段涛涛实在冤枉,哪里是他将信给游槐看呢?
游槐次次外出醉酒,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将段涛涛的信盒翻出,要将他和‘旁的男人’的信逐字逐句检查个清清楚楚。
不给瞧还不行,那便是段涛涛‘心里如今再没有我(游槐)的地位’了。
“近来不会入宫了。”
烛秋渡夹了一只椒盐大虾放入口中,瑞凤眼弯着笑,“但是谈,定是一定要谈成的。”
入夜,月朗星稀,京城大地歌舞喧嚣逐渐褪去,灯光熄灭,四周被静谧吞没。
此时亥时二刻,尹显麟瞧那些奏折瞧得小眼昏花,才批阅了津门风沙席卷回应情况。
之前下派使臣视察灾情,安抚灾民督察救济,减免了津门一部分赋税,如今有了改善,尹显麟也定了些心。
最后一本奏折一打开,密密麻麻全是字。
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看,长篇大论,总结起来也就一句话。
有个大臣上朝的时候打瞌睡,递折子这大臣觉得此人态度不够恭敬肃立。
这是告状来了。
尹显麟提笔落下‘阅过’二字,用力眨了眨眼。
沐浴洗漱,被贴身太监服侍着换上寝衣,尹显麟站在窗旁偏头一瞧。
几盏宫灯照耀着那些毫无生气的冰冷宫墙,月在哪儿呢?
想来是在他身后,被那些青瓦红墙遮住了。
烛火被熄灭,室内熏着龙涎香,金丝楠木雕龙拔步床上,尹显麟睡姿端正,轻轻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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