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页)
这确是桩奇事儿。
便有那心存妒忌之人说这白姑娘行为不检,背着丈夫偷汉子。
只是谣言也便是说说罢了,却没有几人当真信的,便是那最先嚼舌根之人自己心里也没甚底。
且不说白思逸不会说羌语、毁了的容貌除了郝天春之外没有男人看得上。
即便是有,这方圆百里之内也找不出长得像这几个崽子生父之人——颜如渥丹,既秀又俊,这人迹稀少的塞外决计是没见过这样的美男的!
于是妒者愈妒,这夫妻二人当真是天降福祉,命好得未免有些过了。
自然,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十四年间郝天春的身子越来越差,逐渐染上了虚寒之症,每年冬日都捱脱一层皮,好几回险些熬不下来,有好心的邻人连棺材都替他捐了,却硬生生在白思逸的悉心照料下从阎王殿将人捞了回来。
除此之外亦有其他不寻常的事。
白思逸脸上的黑金斑纹竟是逐年消褪,露出白皙秀巧的面容,且十四年都容颜未老,依旧是当年风华。
好几回族长领着众人提着刀枪棍棒寻上门来,誓要除中原妖女,却被郝天春领着一群小娃娃拦了下来,跪着求了,叉腰骂了,抡起锄头赶了,连牙都未长全的郝叁姑娘都抹干了鼻涕一口咬在族长手上,反倒叫皮糙肉厚的磕崩了自己一颗乳牙。
族长无奈,郝天春更无奈,只得拖家带口搬得离族人更远了一些,坚定夫妻同命,决不独活。
第十五年,白思逸又生了个带把的娃娃——毫无疑问,名叫郝伍。
这郝伍生的颇历了一番挫折。
白思逸分娩之时乃是在冬日,郝天春病的连床都下不了,这荒芜人迹之处更是寻不到产婆,一切全凭白思逸独自一人听天由命。
前四个明明生得很顺,偏偏这第五个叫她吃尽了当产妇的苦头,疼的虚汗阵阵,足足熬了两个时辰才将郝伍生下来。
十五岁的郝大少年早熟,强自镇定地抱过弟弟,在他皱巴巴白花花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五六个巴掌也不见弟弟哭出声来,登时慌了手脚。
已近虚脱的白思逸让郝大将郝伍抱到跟前,手掌发颤地搭在小娃娃天灵盖上,掌下气流暗涌,内力不绝。
片刻之后,白思逸彻底昏了过去。
郝大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就要往郝伍屁股上打,手掌还未落下,只听郝伍“哇”地一声嚎了出来。
瞬间风起云涌,天地为之色变,犹如春雷滚滚动地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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