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第2页)
刀疤皱紧了眉:属下只记得,他那时申辩无门,曾来求少将军替他给朝中递书,却被少将军给拒了。
云琅慢慢揉着颈后,没说话,又抿了口米酒。
刀疤想了半天,心头一紧,掏出把亮银勺子,扑过去就去试云琅那一坛米酒。
干什么?
云琅叫他吓了一跳,抱住了自己的酒坛子:这东西你们又是哪弄来的?
老主簿给的,说能试毒。
刀疤担心得不成:少将军快试试!
这家老板既然同少将军有仇,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说不定便会偷偷下毒
真下毒,早来不及了。
云琅失笑:他虽然恨我,却不是这么不正大光明的脾气。
刀疤不很放心,仍紧攥着手里的银勺子,试图找机会出手,在少将军的酒坛里搅上一搅。
景参军是不是快回来了?回头托他过去,帮我给严太守赔个礼就行了。
云琅看了刀疤一眼,将米酒坛子抱得远了些:朝中这几年风波不定,下面任官混乱。
如今云中郡是朔方军代守着,等朔方军走了,还得有人回去镇守,他还得回去做事
刀疤听着云琅的话,苦思半晌,脑子灵光一瞬,忽然想通了些:少将军当初是故意不帮他的?
景参军当初在朔方军,叫旧案牵连,都险些没了命。
那几年能有条命在已不容易,还能在这里安安生生开酒楼的,其实一点也不吃亏。
他们在朔方军时,还听骠骑将军叹息过,在朝不如在野,做官不如做民。
刀疤心下沉了沉:
可严太守那时抱屈,来求少将军不成,以为少将军也成了朝廷的鹰犬,分明是恼了。
我管他恼不恼。
云琅不以为意:我保他的命,总不至于还要哄着他,叫他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刀疤急道:少将军!
云琅停下话头,抬头看他。
少将军不委屈,我们替少将军委屈。
刀疤咬紧牙关,沉声道:这些年做了多少事,一件都没人知道。
救了多少人,个个都不知道感激,还蒙在鼓里只知道记恨。
难道少将军不是最难熬、最疼的那个?还要忍着,去一个一个救他们,如今竟还不往心上记
好了,小点声。
云琅无奈笑笑:我记这个干什么,给自己添堵?
刀疤一滞,低头闭了嘴。
我看过话本,知道有些人是明明没什么苦衷,偏偏要忍着满腔苦不说,弄得自己天大的委屈,天字第一号可怜人。
云琅笑了笑,垂了视线慢慢道:这种很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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