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毒酒祭仲的诞辰是你最后的忌日(第6页)
正堂内骤然爆发出一片压抑到极致的、濒临崩溃的倒抽冷气和短促的惊呼!
原本喜庆的氛围如同脆弱的琉璃被狠狠砸碎!
刺鼻的气味与那鬼魅般的蓝光瞬间主宰了一切!
“拿——下——!”
祭仲低沉的声音如同沉睡已久的古钟猛然撞响!
带着前所未有的暴怒,每一个音节都如同裹挟着北地最凛冽的风霜!
最后一个“下”
字出口的同时,一直按剑侍立、如同石雕般的子封已经如恶虎扑食般暴起!
身影快如鬼魅!
锵!
寒光一闪如电!
冰冷的利刃出鞘!
子封的剑锋快得看不清轨迹,带着决绝的杀机,精准无比地横架在了尚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雍纠颈项之上!
锋锐的刃口死死抵住了他的咽喉,一丝冰冷的刺痛感立刻传来!
只需微微用力,便会割断他颈间鼓动的血脉!
雍纠僵在原地,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筋骨的精气神,他脸上所有精心排练过的谄媚笑容瞬间化为齑粉,只剩下如纸张般惨白的底色和剧烈放大的瞳孔里那难以言喻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甚至忘记了挣扎,只能感觉到脖子下那冰凉刀锋上传来的死亡气息,将他所有的狡辩和侥幸彻底冻结粉碎!
浑身的血液都涌向头顶,又在刹那冰结,只余下彻骨的寒意。
祭仲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幽蓝鬼火和惨绿烟雾的映衬下,如同一尊从地狱裂缝中爬出的巨灵神。
他俯视着被利刃挟制、抖如筛糠的女婿,那目光如同在审视一只即将被处死的蝼蚁。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狠狠砸在雍纠脆弱的耳膜上,砸碎了他所有虚幻的妄想:
“我——的——好——女——婿!”
每一个字都如同淬毒的冰锥,缓慢、清晰、带着令人心胆俱裂的玩味和刺骨的杀机,“如此珍品美酒……”
祭仲微微顿了顿,那双能刺穿灵魂的眼睛死死钉在雍纠惨白的脸上,那语气陡然拔高,化作了雷霆震怒的咆哮,震动得整个喧闹正堂的死寂都瑟瑟发抖:
“是拿来为老夫贺寿——还是特意给你自己送终——?!”
“哗啦!”
一片死寂中,不知是谁失手碰倒了案上的漆觞,清脆的碎裂声如同点燃了引信!
原本僵直如泥塑木雕的雍纠被这声音一激,仿佛魂魄归位,死亡的恐惧彻底压垮了他!
他爆发出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绝望哭喊:“岳父饶命!
君命难违!
是主上!
是主上逼我!
是他!
是他啊——!”
他涕泪横流,浑身瘫软如泥,试图挣脱颈项上的利刃向祭仲爬去求饶,却被子封的剑锋死死制住,只留下几道徒劳的划痕。
回应他的,只是祭仲那张毫无表情、如同覆上一层寒铁面具的脸,和他唇齿间挤出的、冰冷的、斩断一切的判决:
“押出府门!
立斩!
悬首于……街口示众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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