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长勺血雨阶下囚的双生抉择(第2页)
生擒于朝堂!
这番杀机四溢、刚猛决绝的陈词,如同投入油锅的冰水,震得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在噼啪作响!
不少朝臣惊骇抬头!
唯有御座上的桓公,眼中最后一点犹疑被彻底燃成燎原之火!
“好!
好!”
桓公霍然起身,案上玉圭被震动发出清越颤音!
宽大的袍袖带起劲风,“孤允卿所请!
拨尔五千虎贲!
即刻——开拔!”
他那带着血气的声音在殿宇穹顶轰然炸开,如同雷霆下达最终的敕令!
“唯!”
鲍叔牙应声如雷!
深深叩首,起身时如同一柄出鞘的玄铁重剑!
鲁国曲阜,长勺原野。
本应麦浪翻滚的原野,此刻却覆盖了一层令人窒息的玄黑铁甲!
五千齐军精锐如同沉默的潮水,在距离鲁国边境线仅仅十数里的开阔地带铺展开阵列!
战马烦躁地刨打着蹄下的泥土,冰冷密集的戈戟如荆棘丛林般直指天际,矛尖在深秋惨淡的日色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点点寒芒!
一股无形的、裹挟着浓厚血腥与死亡威胁的庞大煞气,如同万仞高山,沉沉地压在边境线上所有鲁人战栗的心头!
鲁国边境戍卒的了望台上,士兵们脸色发白,双腿止不住地颤抖,那无声的铁甲洪流,远比任何咆哮的战争宣言更令人胆寒!
一骑快马如离弦之箭,背负着象征国书的墨漆铜筒,扬起一路尘烟,冲入曲阜王宫深处。
沉重的国书落在鲁庄公身前的紫檀御案上,墨漆铜筒边缘反射着冰冷的光。
庄公屏退左右,指尖微微颤抖地启开密封的铜盖,展开那份以桓公名义、由鲍叔牙亲笔起草的丝帛。
墨迹浓沉如血,力透绢素:
“……齐小白惶恐再拜鲁君足下:赖天之德,诸侯宾服,黎庶戴首,小白愚钝,忝承列祖,嗣守宗祧。
然……”
“……国之重器,唯一不二!
公子纠者,虽为骨肉手足,实乃国之大蛊!
念同气之亲,不忍血刃……”
——字里行间透着伪善的冰冷,却又在下一句陡然转厉,杀气凛然——
“……故!
敢烦劳尊驾,代小白——行此绝义之斧!”
每个“代”
字、“绝”
字都用墨极重,如同滴落的毒涎!
“管仲、召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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