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自己学着飞
沈棠的指尖悬在保险柜密码盘上方,呼吸凝滞。
0428。
这组数字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展现在她眼前,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又像一场孤注一掷的信任游戏。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耳边突然响起管家今早反常的沉默,走廊上空荡荡的守卫岗哨,以及主卧那扇虚掩的房门——所有线索在脑海中串联成锋利的线,勒得她心脏生疼。
"
我知道你去过西区。
"
厉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金属。
他滚烫的呼吸掠过她耳际,带着高烧特有的灼热,让沈棠后颈的寒毛根根竖立。
"
也知道陆瑾寒去过医院。
"
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
但我更想知道......"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沈棠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溅在自己裸露的肩头,"
你会怎么选。
"
她猛地转身,厉川的状态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月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照见他额前被冷汗浸透的黑发,向来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最让她心惊的是他紧绷的下颌线——那是野兽在重伤时仍要维持威严的最后倔强。
"
您发烧了?"
她伸手想探他额头,却在即将触碰的瞬间被他偏头躲开。
厉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将她转向保险柜方向。
这个动作牵动了伤势,鲜血从他松散的睡袍领口渗出来,在白色布料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
别看。
"
他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动摇,指尖在她肩头轻轻一推,"
去做你该做的事......"
又一阵咳嗽撕扯着他的胸腔,"
我的小东西......该学会自己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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