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酒干倘卖无(第3页)
话未说完,她便自己打住了。
她看着阿美年轻美丽、明显不属于这里的脸庞,自嘲地笑了笑:“算了,看您的样子,怎么会认识这里的人呢。”
那位女士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承载了太多过去的土地,遗憾地转身离开了。
阿美并不知道,刚刚与她面对面说话的,正是多年前,因为小阿美的突然出现,而决绝离开哑叔的芝兰。
命运的齿轮曾经如此接近地再次咬合,却终究在互不知情中,错身而过。
第二天,在公司,阿美收到了时君迈寄来的信。
里面没有文字,只有一份手写的曲谱。
顶端写着歌名——《酒干倘卖无》。
她一行行看下去,音符和歌词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剖开了她所有的伪装:“多么熟悉的声音,陪我多少年风和雨……”
“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
“没有天哪有地,没有地哪有家,没有家哪有你,没有你哪有我……”
字字句句,写的都是她,是哑叔,是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家。
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滴落在曲谱上,晕开了墨迹。
余广泰正好进来,看到她手中的谱子,抽过去扫了几眼,眼睛一亮:“咦?这歌有点意思啊!
旋律不错,歌词……虽然直白了点,但挺煽情。
你打算唱这首?”
阿美摇头,从余广泰手中拿回曲谱,紧紧捏在指尖:“不唱。”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她不能唱,这是她和哑叔的故事,是时君迈给她写的最后一首歌,这两个人,都是她最柔软的软肋。
她怕一开口,所有强撑的坚强都会粉碎,让她在舞台上彻底崩溃。
chapter_();
夜晚,体育馆座无虚席,“江雪珑”
回归后的首场大型演唱会如期举行。
舞台是华丽的四面台,灯光璀璨,气氛热烈。
阿美踩着《一样的月光》的强劲节拍,与伴舞们一起热舞,仿佛要将所有的光芒都吸收释放。
小小的面馆家里,哑叔守着那台旧电视机,屏幕里是那个光芒万丈、陌生又熟悉的女儿。
他看着她在台上旋转、跳跃,光影在她身上流转。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电视机里的画面变了:变成了襁褓中对他笑的女婴,变成了扎着辫子跑去上学的小女孩,变成了在台灯下认真写作业的少女,最后又变回了台上那个被万众欢呼的名字——江雪珑。
她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哑叔伸出手,想去触摸那屏幕里的光影,喉咙里发出一个极其模糊的、用尽全部生命力的气音:“阿……”
接着,他身体一歪,“咚”
地一声,重重倒在了地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