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波谲云诡(第3页)
儿臣既接下东宫之位,便要为天下生民而计长远。
周璟为不世之才,让其幽禁于冷宫之中而不得用,着实可惜。”
圣上讳莫如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好一会轻声笑了起来:“太子良顺,我甚是欣慰。
那周璟乃是静言庸违,象恭滔天之人本不该宽赦。
然而既然太子宽仁,我也便把这人情送给太子做了。
即日起宽赦周璟之罪过,允其在京中行动,待朕察其确有悔改之意,再作宽赦。”
周恪礼欢喜地一拜,欣然答应:“父皇厚德,天地亦感念于心。
在此厚恩之下,纵使千古罪人也当改头换面。”
后排诸官员见太子如此,随即也站起身俯身叩拜谢恩。
圣上在御座上朗声大笑起来:“不是只有朕的宽赦便是万事大吉,既然是你打头要放了周璟,你就要负责约束他。
从前他是兄长你是胞弟,但是眼下你是太子他是罪臣。
若他再有什么不臣之举,我可要治你的罪啊。”
“儿臣谨记在心。”
·
“真没想到明昭太子居然会为温贤太子求情。”
“是啊,当初温贤太子落难,他多次喜不自禁,怎么的眼下便善心大发了?”
“人无常恒,莫非经过这一段时间,这明昭太子成长了些许,心境也开阔了?”
裴公道微微摇摇头,拱手朝廖清河一拜:“老师,明昭太子此举着实突兀,又恰在泰山封禅大典之前,晚辈恐其中有诈啊。”
“公道所言极是。”
廖清河在主座上微微点头,捻须思忖片刻,“明昭太子素来不容温贤太子,温贤太子被禁足后还曾多次去温贤阁折辱其兄长。
此时明昭东宫之位未稳,却又为其求情,着实不大合理。”
裴公道仔细思索,抬手建议道:“眼下我等在此思索也不得法,正好圣上下令解了温贤太子的禁足。
老师乃是太子太傅,出于师生情为温贤太子洗尘也合乎礼数。
不如老师借此机会同温贤太子商量此事,或可得解。”
廖清河欣慰地点点头,目光里很是欣赏:“与其自顾自猜测不如光明磊落借机商量。
此法甚好,便依公道之言。
如此,待圣上诏书颁布后,我便以昔日老师之名为恪己在私宅中办一场洗尘筵。
眼下温贤太子还是戴罪之身,此事不宜铺张,诸位不可同来,只公道、子帆二人即可。”
席间一片应答声。
廖清河捻须微微叹息一声,目光里流露出些许柔和的怜惜之意:“天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此番温贤太子也是真是遭了九死一生之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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