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3页)
天子薄怒,道,“你还要忤逆父亲吗?”
如意一愣,忙噤声垂下头去——徐思对她强调过很多次,万万不能忤逆天子。
他和寻常的父亲不同,他生杀予夺,金口玉言。
纵然他做错了还不讲理,她也不能当面顶撞他。
但如意确实委屈极了。
他虽然是天子,可也是她的父亲啊。
天子见她委屈得快要哭出来,声音复又柔和起来,缓缓的同她讲理道,“你是姐姐,该让着弟弟。
弟弟受了欺负你还该保护他,怎么能动手打他?你阿娘让你习武,难道是为了有朝一日你把功夫用在亲弟弟身上?”
如意心里方好受了些,却还是低声辩解道,“我没有打他,就拿住了他而已。
而且也放轻了力道……”
天子便将她手中竹球拿过来,抬手一捏,那竹球便应声而折。
天子道,“朕也放轻了力道,你觉得自己可也能受得住吗?你比他大两岁,又在习武。
你以为自己放轻了力道,殊不知落在他身上,依旧极痛难忍。
他不肯开口呼疼,不过是怕呼声引来旁人,令你被责备罢了。
朕直言问他,他都不肯坦白。
他在保护你,可是你呢?”
他循循善诱,谆谆教导,同她说的每一句都是极正的道理。
如意听了,不由望向二郎,心中愧悔起来,“……是我错了。
弄疼你了吗?”
二郎动了动胳膊,不耐烦的表示,他根本就不痛。
虽天子分明就是在替他说话,但二郎感到极不愉快。
他和天子是一类人,又经过天子的言传身教。
跟如意不同,他不会轻易被人诱导,何况这件事根本从头到尾都是他在故意挑衅。
他听得出天子言辞中的陷阱。
譬如如意根本就没有打他,反而是他先不小心打了如意。
但经天子一说,恐怕连如意自己都觉着,她确实是打了他,这很不应该。
如意也根本就不可能“学成武艺对付他”
,但经天子一说,就好像她不认错,就有朝一日真会这么做一般。
而二郎确实是想保护如意,但他保护如意并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
这只是他们姐弟之间的默契,换成如意定然也会这么做。
天子却趁机替他市恩,凸显出如意的愚钝和不识好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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