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第198章恶与正义的宣战12

此时的川璅，也没有其他碍事之人了，颛王东大肆释放自己的精神力，而泉天栖四人又再次陷入精神幻觉之中。

可颛王东的双腿突然僵住了，一股剧痛感袭上脑门，他低下头，看见双腿变成了黑青色，且失去了所有知觉，疑惑道：“哥哥？”

泉天栖反应还算快，在再次中招之前，他用空间之力将某个时间点的，颛王旭的能力投放在了这里。

颛王东并不具备改变现实的能力，当他被颛王旭的能力捕捉到后，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更糟糕的是，颛言江的声音并不高，却如一道撕裂长空的惊雷，炸得整个川璅残存的空气都在震颤。

他脚下青石寸寸龟裂，裂纹如蛛网蔓延至百步之外，而他额角青筋暴起，双瞳深处竟浮出两道金纹——那是颛王东以精神力强行烙入他识海的“判世之瞳”

，专为勘破因果、辨明真伪而设，平日需三日静修方能开启一瞬，此刻却在盛怒之下自发觉醒。

木子云正悬于半空，右掌尚燃着未熄的赤焰，听见这声断喝，下意识回头。

火光映照下，他眉宇间戾气未散，可当目光撞上言江眼中那两道金纹时，喉结微动，竟第一次迟疑了半息。

就是这半息。

唐道元忽然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三步，袖口炸开一道血痕——他方才布下的“遮目卷轴”

无声溃散，墨字如蝶灰飞。

泉天栖脸色骤变，低喝：“不对！

他们不是疯子……他们是活的！”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自废墟中激射而出，直刺木子云后心。

小岩石猛地跃起，化作盾墙挡下，却在接触瞬间发出刺耳哀鸣，表面浮起蛛网状裂痕。

休兵怒吼转身，抬手欲召兽群围剿，可抬眼一望，顿时僵住——那持剑冲来的，是个半人半鹿的少女，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血肉翻卷，可她眼中没有疯狂，只有泪与恨，剑尖抖得厉害，却死死对准木子云咽喉。

“住手！”

言江暴喝，身形如电掠过战场，一手扣住少女手腕，另一手已按上她断臂伤口。

金纹骤亮，一道温润金光自他掌心渗入，少女抽搐着倒地，断臂处血止，却再无力举起剑。

木子云缓缓落地，靴底踩碎一片焦黑骨殖，他低头看着自己仍在燃烧的指尖，火焰明明灭灭，映得他瞳孔忽明忽暗。

“……不是疯子？”

他喃喃重复，声音干涩如砂纸磨石。

泉天栖一步踏前，空间线在他指间绷成银弦，他闭目三息，再睁眼时，瞳孔深处竟映出层层叠叠的虚影——过去、现在、未来三条川璅时空如三枚同心圆环，在他神识中缓缓旋转。

他猛然抬头，望向莫仁安方才立身之处：那里只剩一个浅坑，坑底嵌着半块青玉牌，牌面刻着三个古篆——“圣师馆”

。

“错了……全错了。”

泉天栖声音发颤，“我们杀的是‘现在’的川璅，可莫仁安……他根本没疯！

他压制了那颗心！

他教它们修道，建律法，授文明……我们杀的，是百万年和平里长出来的第一代书院学子！”

方天慕的刀停在半空，刀尖滴落的血珠悬而不坠——那是被空间力场凝滞的刹那。

他盯着自己刀刃上倒映的火光，忽然想起方才劈开高楼时，窗棂间飘出的半页经卷，墨迹清隽，写着“守心如镜，照见万灵”

。

他喉头滚动，想说什么，却只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生疼。

远处废墟堆里，一只断角的幼鹿挣扎爬出，角尖缺了一块，正簌簌掉着灰白粉末。

小四浑身发抖，踉跄扑过去抱起它，幼鹿在他怀里抽搐，断角处渗出的不是血，是泛着微光的银色浆液，像凝固的星尘。

“它……它跟我一样……”

小四哭不出声，只把脸埋进幼鹿颈间，肩膀剧烈耸动。

闻媛早已冲到火海边缘，徒手扒开焦尸堆。

她指甲翻裂，指尖血肉模糊，却从一具烧得蜷曲的尸体怀中抠出个陶罐——罐身绘着稚拙的四爪麒麟，罐盖未封，里面是半罐灰白粉末，还有一枚褪色的红绳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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