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火种藏锋
暮色像泼翻的墨汁,染透了青瓦屋檐。
苏小棠蹲下身捡陶碗碎片时,指腹擦过粗糙的砖缝,那丝异香又顺着风钻进来——清苦里裹着甜,像极了驿站那晚,她追着焚天教徒跑过三条街时,风里散的残香。
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来。
她猛地直起腰,腰间挂的玉符突然发烫。
这是陆明渊送的避毒器,用昆仑寒玉刻了镇邪纹,寻常毒气近不了身,此刻却烫得她隔着布都能感觉到灼意。
"
小棠?"
陈阿四的声音带着担忧,他刚把最后一筐柴火码好,沾着面渣的手悬在半空,"
可是哪里不对?"
苏小棠捏紧玉符,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想起三日前驿站遇袭,那伙人往井里投的毒,也是这种若有似无的甜苦气。
当时她追出去,只捡到半片绣着火焰纹的帕子——西域毒香门的标记。
"
陈掌事,"
她声音发紧,"
能麻烦你带两个护卫去镇东头看看?
废弃酒坊那片荒着,最容易藏人。
"
陈阿四的浓眉立刻拧成结。
他抄起刚才揉面的擀面杖往腰间一别,玄色棉袍下摆被风掀起一角:"
我去。
"
话没说完人已经跨出灶房,走了两步又回头,粗声粗气补了句,"
你甭怕,我带着当年在御膳房防刺客的短刀呢。
"
他的脚步声碾碎了巷口的落叶。
苏小棠望着他背影消失在拐角,转身时正撞进老厨头的目光。
老人不知何时站在酱缸旁,剥蒜的手停在半空,蒜皮簌簌落在他脚边:"
那味儿,是毒香门的牵心散。
"
他声音像砂纸擦过陶瓮,"
闻多了人会恍惚,想起最揪心的事——前日那妇人哭她闺女,老猎户念他儿子,未必全是面的功劳。
"
苏小棠的血"
轰"
地冲上头顶。
她终于明白为何今日百姓的情绪格外浓烈——不是归元面的本味触动了他们,是有人在借面香做引子,用毒香放大人间愁绪!
"
老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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