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把赵二发配边疆
开封,御书房内,龙涎香的烟气在昏黄烛光下缭绕不散,却冲不散那凝固如铁的寒意。
赵匡胤端坐于巨大的紫檀木雕龙御案之后,案上堆积着厚厚的边关紧急军报,一封来自铁壁堡的密函被随意压在最上面一角火漆破损的位置。
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缓慢地在冰冷的桌面上敲击着,像在叩击战鼓的残响。
那双曾看透五代乱世纷争的眼眸,此刻沉静如一潭深秋的寒池,不见底,也几乎不起波澜。
下首,晋王赵光义侍立。
他身姿挺拔,脸上带着一丝惯有的儒雅温润,但眉心那一道浅痕却暴露了他极力压制的焦灼与不满。
他刚刚结束了一番近乎失态的据理力争。
“……陛下!”
赵光义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但那丝隐藏的锋利却割开了寂静,“惊轲此人,鹰视狼顾,行事狠绝,屡次抗命不遵!
骊谷一役至今扑朔迷离,他本人行踪更成谜!
铁壁堡危机重重,他却置朝廷于不顾,踪迹不明!
焉知其非是……非是别有图谋?!”
他终究将那句最诛心的猜测吞了回去,只留下无尽隐忧,“此刻再遣精锐助他,臣弟……恐养虎为患!”
“虎?”
赵匡胤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有种千钧之重,压得书房内空气都沉了几分。
他停止了敲击,抬起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赵光义身上,那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冰凉的审视,像在看一件新铸就、却不知是否合格的兵器。
“依你之见,谁是虎?是城外磨牙数万、直欲饮黄河之水的契丹铁骑?还是那如附骨之疽、手段阴邪的秀金楼?又或是……”
他微微一顿,语速慢得令人心头发紧,“……那搅动汴梁沉渣、去年险些祸乱内帑的‘粮仓虚报案’?”
“唐钱策!”
三字如冰锥,瞬间扎透了赵光义强自维持的从容!
他那温润的面色几乎肉眼可见地褪去一层血色,眼神深处猛地闪过一丝难以磨灭的错愕、羞怒与屈辱!
去年那桩震动朝野的贪墨大案,主犯史鸠正是晋王府举荐、一手提拔的官!
若非赵匡胤念在手足,雷厉风行斩断线索、快刀处决唐钱策并几个替罪羊将事情压了下去……这污点岂止是“历练不足”
几字所能掩盖?!
赵匡胤没有放过弟弟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
看着那瞬间苍白又强忍愤懑的神情,他心中并无半分得意,反而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疲惫。
他这位皇弟,天资聪颖,不乏手腕,却终究……太“年轻”
了。
“光义,”
赵匡胤的声音陡然缓和了几分,不再称呼其封号,这难得的亲近称呼却并未能带来丝毫暖意,反而更像一把软刀子,“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社稷正值危急存亡之秋,当用非常之法,非常之人。
惊轲之性情行事,或有不羁之处,然其忠勇谋略,尤善以奇制胜,过往数次力挽狂澜,于国于民,有再造之功!
这份信任,是他用血泼出来的。”
他抬手,指向压在军报上的那封火漆破损的密函,“此函乃惊轲遣人九死一生送出,线报所指,正是契丹赖以突进我军后方的绝密命脉!
‘堵住这条黑水’,乃当前首务!
你要朕因噎废食?临阵疑将?寒了忠义之士的心肠?”
赵光义张了张嘴,喉头滚动,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他想反驳:惊轲之忠,是忠于陛下,还是忠于那虚无飘渺的“苍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