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冰冷的胜利与无声的裂痕
陈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咖啡馆,又是怎么回到家的。
阳阳那声“我恨你”
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只是无声地流泪,巨大的愧疚感和无力感几乎将她淹没。
陈默被张磊接回了城郊的陋室,由陈母照顾。
徐丽最终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在陈岚崩溃后,她匆匆离开了咖啡馆。
时间在痛苦中变得粘稠而漫长。
陈岚的手机一直安静着,李明轩没有再打来电话,也没有发一条信息。
这种沉默比指责更让她心慌。
阳阳怎么样了?考试顺利吗?他是不是还在恨她?
几天后,陈岚勉强打起精神,知道中院的二审开庭在即。
她不能再倒下了。
她强撑着去看望弟弟。
陋室里,陈默依旧沉默寡言,但眼神里那彻底的空洞似乎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冰冷的死寂。
他不再提杨雪,不再提官司,只是机械地吃饭、睡觉,偶尔帮陈母做一点简单的家务。
陈母看着儿子这样,忧心忡忡,却不敢多问。
陈岚把徐丽的态度告诉了陈默和张磊。
张磊气得一拳砸在墙上(牵动了伤处,疼得龇牙咧嘴):“妈的!
墙头草!
就知道她靠不住!”
陈默却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说:“算了。
没用。”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经历了法庭上的彻底崩溃和姐姐因自己而承受的痛苦后,他似乎对这场官司的结果,对是否能证明自己的清白,都失去了最后的执着。
心死了,一切就都无所谓了。
陈岚看着弟弟这样,心疼得无法呼吸。
她联系了法律援助的律师,将现有的证据(邻居证词、未剪辑视频、病历、借条、以及杨雪当庭承认怀孕时间点的事实)再次整理提交。
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中院的判决。
终于到了中院二审开庭的日子。
这一次,旁听席上冷清了许多。
杨家只有杨父(坐着轮椅)、杨伟和孙莉到场。
杨雪没有出现,据说是“孕期反应严重”
。
陈默这边,只有陈岚和张磊(依旧拄拐)陪着。
陈母留在家照顾陈念恩。
庭审的气氛比基层法院更加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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