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8电影协会永远是直树桑的协会
树友大楼的吉卜力工作室中,鹤子将自己的漫画稿递给了专业的漫画家来品评她选择的是刚刚制作过《龙猫》的宫崎骏~“这样的繁复线条确实能够表现出精致的细节”
红鱼院的黄昏来得格外缓慢,夕阳像一枚熟透的柿子,沉甸甸地坠在西边山脊上,把整座庭院染成蜜糖色。
池水浮光跃金,竹影斜斜地爬过青苔石阶,又漫进廊下——鹤子就坐在那片光影交界处,素描本摊在膝头,铅笔尖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她没画人,也没画景。
只反复描摹着一只折纸鹤的轮廓:翅膀微张,颈项微曲,喙尖朝左,右足收拢,左足轻点——那是她十二岁生日时,永山直树用皱巴巴的周刊内页折给她的第一只鹤。
当时他刚考进早稻田电影系,穿洗得发白的蓝衬衫,在老家檐廊下笨拙地翻折纸角,折完还被父亲骂“不务正业”
,结果那晚兄妹俩躲在谷仓里,用煤油灯照着,把三十七只纸鹤串成一串,挂在他床头。
现在那只鹤的折痕,她竟还记得清清楚楚。
铅笔终于落下,轻轻勾出翅膀边缘一道细如蛛丝的暗线。
鹤子忽然停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面——这纸太滑了,肯特纸的肌理不够咬铅,线条容易飘。
她抬头望向对面壁龛,那里摆着一只旧樟木匣,是母亲去年托人捎来的,说“你小时候爱画,匣子里有阿福爷爷留下的炭条和粗纹画纸”
。
她一直没打开,怕一开就泄了气,怕那点笨拙的虔诚,经不起现实一碰。
可今天,永山直树掀开沙发垫的手,像一把钝刀,硬生生剖开了她精心维持的体面。
不是羞耻,是松动。
仿佛绷了太久的琴弦,突然被拨响,嗡鸣震得耳膜发颤。
她合上素描本,赤脚踩过微凉的地板,推开樟木匣。
一股陈年松脂与墨锭混杂的气息涌出。
匣底压着几叠泛黄的粗纹纸,最上面是一小捆炭条,用麻绳细细捆着,绳结打得极紧,像某种不肯松开的誓约。
她抽出一根,拇指搓过炭条表面,粗糙的颗粒感瞬间唤醒指尖记忆——小时候在厨房灶台边,她蹲着看阿福爷爷用炭条给父亲画肖像,炭灰簌簌落在他洗得发硬的围裙上,像一场微型雪。
“原来你还留着这个……”
身后传来低低的声音。
鹤子猛地回头。
永山直树不知何时又折返了,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肩头沾着几片银杏叶。
他没穿外套,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块肌肉,领口微微敞开,喉结在夕照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尼酱?!”
她慌忙把炭条往背后藏,动作太大,袖口蹭过脸颊,留下一道灰黑印子,“你不是走了吗?!”
“走到京都高速入口,看见路标写着‘红鱼院方向’,脚就自己拐弯了。”
他晃了晃纸袋,“顺手买了点东西。”
他走进来,把纸袋放在矮几上,解开绳子——里面是三本崭新的《周刊少年jup》,封面上是鸟山明新连载的《龙珠》最新话;一盒德国产的施德楼炭笔套装,七种硬度,每支都削得尖锐;还有一摞厚实的粗纹速写本,封皮是靛青棉布,摸上去带着微微的绒感。
“jup?”
鹤子愣住,“你不是说漫画是小孩子看的吗?”
“我说的是‘不许看不良少年打群架的热血漫画’。”
他弯腰,从纸袋最底层抽出一本薄册子,封面上印着烫金小字:《漫画表现技法入门·人物动态篇》,作者栏写着“树友出版部编”
。
“我让动漫部今早加急印的。”
他把书推到她面前,指尖在书脊上轻轻叩了两下,“第37页,讲怎么画奔跑时衣褶的流动感——你上次画那个穿狩衣的男主角,袖子僵得像木棍。”
鹤子盯着那行烫金小字,喉咙有点发紧。
她当然记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