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第2页)
这并非出于她的感知,而是依常理做出的推断。
似淄衣男子这般人物,必是大贵,身边不可能不带侍卫,怎么可能独自一人现身于那样诡异的地方?
所以,她那一点点的小心思,恐是没有机会成功的。
秦素怅怅地低了头,踩着月华下斑驳的树影。
今夜诸事完美,唯那淄衣男子叫人心中不宁。
只是,这终究已经不是她能够左右的事,她尽了力,总不能舍了自己的命去,搏一个并不确定的未来。
秦素蹙起的眉尖松开了些,挑起一缕发丝,放在手中无意识地把玩着。
罢了,不过陌路而已,萍水相逢,再会无期,今夜之事他不说便罢,若说了,她也并非没有应对的法子。
再过得一个时辰,便是上天予她的绝好良机,她留在井边的一切痕迹,皆将消失。
所以,由得他罢。
秦素无声苦笑,复又一叹。
她有些后悔。
前世在隐堂时,她该转入秘杀部或勇杀部的,若有武技傍身,今晚之事,便不会是如此境况了。
不过,这世上并无后悔药可卖,所以,她也只能暂且将那神秘的淄衣男子搁置一旁,不再去想。
秦素走得很慢,衣袖随风拂摆,裙畔掠过一片片的长草。
今夜月色,美若清酒醇酿,直欲令人沉醉。
如此良夜,正当踏月沐风,赏一赏这山中清寂的风景,所以她才走得不快。
再者说,她下的那些药,也需再过一会才会失效。
第228章忆海棠
回到蓬莱阁时,已是亥初三刻,夜色初寂。
院中仍如她离开时的模样,安详且宁静,一轮明月悬在中庭,洒下满地清光。
秦素信步转去了某几间房,先行搜刮了一番,挖开香囊、砸碎香炉,将里头的沉香梦醉尽皆收拢了来。
这东西需得以干净的棉布裹了,以沉香木匣收着温养,放置于阴凉干燥处,方不会发散殆尽。
拿着这些珍异的奇香,秦素回了自己屋子,那装经卷的匣子便是沉香木的,里头有个夹层,却恰好用来装迷香,至于那些经卷,便压在了迷香的上一层作幌子,将来也好为自己博些名声。
秦素在屋中耽搁了片刻,出来时,手里捧着那只沉香木匣。
她计算着方位行至院子的正中,将木匣搁在砖地上,看看时辰差不多了,便来到了一旁的耳室。
耳室里并无沉香梦醉,唯窗扇微启,山风掠进屋中,清凉而舒爽。
秦素弯了弯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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