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第3页)
“水宗回上京了?”
莫不离冷润的语声似被春风拂乱,又如一段错了韵的琴音,在这荒僻的小院里回响着。
阿烈正立在他的身后,闻言便躬了躬身,平板地道:“是,先生。
水宗说,他今日是冒失了,不该惊动了秦六。
大都不宜久留,趁着城门未关,离开玄都观后水宗便立时出城去了。
他说他会返回上京,先生无召,再不会擅入大都。”
第715章意萧索
莫不离轻轻地“唔”
了一声,俯身扯下了一丛细草,放在指尖慢慢地揉搓着,怅怅地道:“他老人家还是少年心性,急躁起来,比我还不如。”
“水宗也是这样说的。”
阿烈说道,眉眼间一派岑寂,“他说,他也没想到竟能在山道上遇见秦六娘,因见她孤身一人,便临时起意,想要出手结果了她,替先生除去一颗无用的棋子,不想却是未成。”
莫不离没说话,唯将揉烂了的草叶抛去了一旁。
那一刻,他的身上笼罩着一层寒意,连春风都不能将之拂暖。
“先生息怒。”
似是察知了他的心情,阿烈平平语道,语气中并没有半点惶惑,也一如既往地单调着,“水宗久不在先生跟前,又一直隐居,性子便有些左了。
且先生所谋并未告知于他,种种因由混杂,他才会有此不智之举。
水宗已经知罪了。”
“知罪?”
莫不离勾了勾唇。
那一刻,他单薄的背影显出了一种莫可名状的孤单,仿佛满天满地的暮色扑上了身,寥落而又荒芜。
“我知道,水宗仍旧还当我是个……”
他叹息着止住了话头,转眸看向阿烈,那双流星般的眸子里,似蕴着亘古也化不开的冷寂。
“先生多虑了。”
阿烈面无表情地说道,虽是劝慰之语,然他的神情却还是没有变化,“水宗原本便性情飘忽,当初连主公……先主公……都降不住他,而先生能够令其为先生所用,无论是当初与隐堂对峙,还是后来避居白马寺,他皆是完全听从先生指派。
由此即可知,水宗对先生是信服的。
先生之能,亦是远超常人。”
这些称赞之语若是经由旁人说来,未免会有满口谀词之感,可阿烈的语气与神情却都很郑重,可想而知,这是他的肺腑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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