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噗。
血线飙起!
“啊——”
那守卫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大刀脱手飞出,踉跄着退后几步,右手手腕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如泉涌!
另一人从侧面偷袭,单刀直刺裴序后心。
他连头都没回,反手一剑,刺入胸膛,那人来不及反应,便睁着眼睛倒了下去。
太快了,孟令窈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剑的,只觉得那动作流畅得如同流水,却又带着致命的精准。
几息的功夫,地上已横七竖八躺满了矿场守卫。
坠在后方的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逃,裴序身形一晃追上,长剑剑柄重重砸在那人后脑。
咚!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
孟令窈怔怔望着他,手心冰凉,指尖微颤。
她知道他箭术超群,但从未见过他用剑。
因着外祖从武,她自小也是见着舅舅表兄们舞刀弄枪长大的,却也不曾见过如此凌厉的剑。
这不是她曾经见过的高门子弟比试的剑术花招,甚至不是将士们演练的招式。
这是经历过真正血腥战场、在生死间打磨出来的纯粹的杀人技!
高效、简洁、冷酷无情。
她第一次如此清楚地认识到,她所倾心的这个男人冷淡面容下的另一面——一把开了锋、饮过血的利刃。
王黎瘫坐在地,面如土色。
他学过的那些名士剑舞,在真刀真枪的杀伐面前,连花架子都算不上。
直至裴序收了剑,随同而来的侍卫们才匆匆赶到。
“留活口,关节卸了。”
侍卫们迅速将一地守卫制住,干净利落地卸下手脚关节。
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归于寂静。
裴序大步走到孟令窈面前。
他身上那股慑人的冷冽气场,在接近她时如同春雪消融。
他半蹲下来,视线迅速扫过她全身,最终落定在她脸上那几抹刺眼的血迹。
伸出手,指腹轻柔地蹭了蹭她脸颊,拭去一点干涸的血痂。
“怕吗?”
孟令窈望着裴序近在咫尺的脸,方才强撑的堤防轰然崩塌。
委屈、后怕,混杂着菘蓝肩上那片刺目的红,让她鼻子一酸,泪珠子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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