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第2页)
孟令窈懒得同他争辩,起身理了理衣裙,“那我们也该走了。”
裴序颔首,口中应着“嗯”
,人却未动,反向前逼近两步。
室内空间本就不大,他这一动,身影几乎将窗外透进的残霞尽数遮挡,压迫感骤增。
孟令窈嗅到了些许不妙的气息,本能后退,腰肢抵上冰凉的硬木桌沿,再无退路。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危险,她强自镇定,先发制人,“你连日辛劳,昨夜想必也未安枕,不若早些回去歇息。”
“我该歇在何处?”
他问得轻描淡写,目光却如沉水,从她微蹙的眉心滑落,流连至微微泛粉的耳垂与颈项。
孟令窈语塞。
以他的身份,何愁没有下榻之处?且不提裴家在金陵的产业,单说城中驿馆,他自是住得。
再不济,只消透个口风,知府怕是连夜也要迎他住进府邸。
但理智告诉她,此刻万万不能这般说。
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软声道:“裴大人若不嫌弃,我在金陵置办的小院,倒还有几间陋舍。”
裴序探手,轻易攫住她纤细的手腕。
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带起一阵战栗,“如此,岂非太过叨扰?不便小姐在金陵城经营……小家。”
他声线低沉,将那“小家”
二字咬得意味深长。
孟令窈心尖一颤,果然被他听了去。
他不急不缓,继续道:“金陵锦绣地,孟小姐如鱼得水。
生财有道,佳友如云。
今日为谢家小姐研香调露,明日同王姓公子夜泛秦淮……何等的逍遥自在?”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不知……还记得京城的蒲柳几分?”
臂膀处那两道伤痕,竟也似被言语勾动,在皮肤之下泛起奇异的麻痒,丝丝缕缕,似有无数虫蚁啃噬。
大抵唯有将她彻底揉碎融入骨血,方能平息这翻腾的贪念。
听他顶着这张清隽无双的面容自比“蒲柳”
,孟令窈险些失笑。
她扶额作苦恼状,眉间蹙起浅涡,“我精力有限,在京城静观院里养着一个,已耗尽心力,哪还有余裕再养旁的?”
“哦?”
裴序倏然逼近,温热的鼻息拂过她耳廓,激起细小的颗粒,“静观院那位既如此不识趣,小姐何不弃了,另择一位性情和顺、知情知趣的?”
孟令窈抬手,指尖虚虚搭上他肩头,眉心似蹙非蹙,“公子此言……是意在毛遂自荐?”
裴序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低声问:“小姐以为如何?”
孟令窈指尖在他肩上一下一下轻敲,故作沉吟,“此等大事,我需得好生思量。
也要看看……公子本事如何?”
话音未落,裴序已俯身压下。
带着压抑许久的情动,辗转缠绵,攻城略地。
一手紧扣她后颈,不容半分退避,另一只禁锢着她的腰肢,指节几乎陷入她腰侧的软肉。
唇齿间的力道时而如同风暴侵袭,似是惩罚般的碾磨,时而又化为吮吸轻舔,如羽毛般搔刮着她的上颚,激起一阵阵令人昏聩的酸麻。
唇舌交缠间皆是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眩晕的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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