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关节肿痛二十年针药同攻散瘀结
葆仁堂的铜铃在清晨摇出一串钝响,推门进来的是位六十多岁的老爷子,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木拐杖,每走一步都“咯吱”
一声,左腿不敢沾地,膝盖肿得像个紫茄子,裤腿撑得紧绷绷的。
“陈大夫,林大夫,”
老爷子刚坐下就直叹气,拐杖往地上一顿,“这老寒腿缠了我二十年,从退休那年冬天开始,一到阴雨天就疼得钻心,现在不光膝盖肿,连脚踝、手腕都跟着疼,早上起来手指头攥都攥不拢,像被胶水粘住了似的。”
他说着掀起裤腿——膝盖上敷着块黑乎乎的膏药,边缘泛着油光,揭开时带出些皮屑,底下的皮肤又红又热,按一下一个坑,半天弹不起来。
“这膏药是前阵子在庙会买的,说能根治,结果贴了三天,肿得更厉害,还起了一片小疹子。”
陈砚之让老爷子伸出手,指尖搭上去——脉象沉涩,像河床里卡着石头的细流,磕磕绊绊的。
“您这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老爷子照做,舌面紫暗,边缘有瘀斑,苔厚得像层晒干的苔藓。
“这是‘寒湿痹阻,瘀血凝滞’,”
陈砚之语气肯定,转身从书架上抽出《太平惠民和剂局方》,翻到“独活寄生汤”
那页,“就像老房子的门框,常年泡在雨里,木头朽了还长了霉,不光开关费劲,还得担心塌下来——您这关节里的寒湿瘀住了,像朽木里的霉斑,不把它挖出来,光贴膏药治标不治本。
老爷子儿子在一旁急道:“我们去医院拍过片子,说是什么‘类风湿性关节炎’,开了止疼药、激素,吃着管用,一停就犯,现在胃也吃坏了,动不动就反酸水。”
“激素就像给生锈的门轴抹黄油,当时转得顺,时间长了轴就被腐蚀了。”
林薇已经拿出银针,在酒精灯上燎了燎,针尖泛着橘红色的光,“您这病分两层,表层是寒湿裹着热气,像裹着棉被烤火,越捂越肿;里层是瘀血堵在关节缝里,像水管里的锈块,不凿开就没法通水。
得先让针把‘锈块’凿松,再用药把‘湿寒’往外赶。”
她让老爷子把腿架在诊床上,选了膝盖周围的“内膝眼”
“外膝眼”
和脚踝的“解溪穴”
,银针刚刺入,老爷子就“哎哟”
一声:“酸酸得像过电!”
“酸就对了,”
林薇捻转针尾,针尖在穴位里轻轻颤动,“这是气血往关节缝里钻呢,就像给生锈的合页滴机油,得先让油渗进去。
您看,刚才按下去的坑,是不是消得快了点?”
老爷子低头一看,还真是,刚才按出的白印子正慢慢变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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