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归墟纪元
新的,意味着开端,也意味着对过往的最终定义。
当时光的河流冲刷着记忆的堤岸,当亲历者的身影逐渐老去,化作新的传说融入历史的星空,一个根本性的问题,便自然而然地浮现在所有思考者面前——我们刚刚走过的这个时代,这个始于毁灭、历经挣扎、终于新生的漫长岁月,应当以何为名?
它并非一个自然轮回的王朝更替,也非单一文明的兴衰史。
它是一场波及三界、关乎存在本质的浩劫与重生,是神人关系、文明形态、乃至世界规则都发生根本性转折的宏大节点。
为这样一个时代命名,本身就是一种解读,一种定义,一种对自身文明根源的深刻理解与诠释。
第一节:命名的分歧——历史镜鉴的多棱折射
在“明理城”
新落成的“纪元档案馆”
内,一场关乎时代命名的最高级别学术会议,正在激烈进行。
与会者包括百家学派的泰斗、各主要文明的代表、以及少数历经沧桑、作为历史活化石存在的古老生灵。
“应以‘神农纪元’或‘圣皇纪元’为名!”
一位德高望重的“仁爱家”
大师慷慨陈词,“农皇姜石年,尝百草,定人基,终化法则,泽被万世。
其功高于天,其德厚于地,以此命名,方能彰显我人族文明之根本,铭记这慈悲与创造之源。”
立刻有“循理家”
的学者反驳:“农皇之功,固然彪炳史册。
然此纪元之特殊性,在于‘归墟’之劫。
若无此劫,神人旧约未必能破,新纪元文明亦无由诞生。
依我看,当称‘破劫纪元’或‘新生纪元’,直指核心,体现文明于存亡之际的突破与涅盘。”
“自然家”
的代表则提出不同看法:“归墟之劫,天地失衡所致;纪元新生,乃法则自我修复、重归和谐之果。
过于强调‘劫难’或‘某位先圣’,未免失之偏颇。
不若称‘和谐纪元’或‘平衡纪元’,体现天地大道运行之真谛。”
还有学者从文明融合角度提议:“此纪元最大特征,在于神人盟约、万族共生。
当以‘盟约纪元’或‘共生纪元’为名,强调新秩序之确立。”
争论持续了数月,各种提案皆有道理,却又似乎都无法完全涵盖这个时代的全部复杂性与深刻内涵。
“神农纪元”
强调了,却可能遮蔽了过程的惨烈与多元;“破劫纪元”
突出了转折,却可能弱化了其精神传承的绵长;“和谐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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