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究竟怎么走十四(第4页)
“年轻时那么干净,怎么现在自己搞得这么乱糟糟的,到处随便扔日用品?也把自己弄得利索些……”
“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也不想动一下手了……”
母亲回答着。
再回去,母亲说:“怎么总往回跑,县城里住着没事干么?”
殊不知,母亲见一次少一次,我也只能隐忍着她的啰嗦。
近年生意不景气,总在亏本欠钱,已欠了不少债务,而给父母亲的钱也少了许多。
孩子就读大学后,我也外出务工了。
临行前,路费是借的。
回去看了母亲,留了两百元给母亲买零食吃。
父亲问:“十多年没打工了,出门务工还遭了那份罪不?”
“还年轻,承受的了。”
我这样回答着父母,“现回家火车也很方便,欠的债务要还别人的。”
“做生意亏欠的钱,用务工的工资还,不知要还到猴年马月?”
父亲很是担心。
“现在有手艺在外好挣钱,不用担心。”
我只能这样安慰着年迈的父母。
我走了,老家的父母亲还有大姐与哥哥一家照料着,心甚慰。
两月后,因有事回了趟家,又回了趟老家,母亲见了我询问。
“怎么回来了,外面混不下去么?”
“有事娘,顺便回家瞅瞅。”
“哦,好好的……”
临走的时候,母亲站了起来。
“还陪我说两句话不?”
“下午要走了娘,三点的火车。”
“哦,好好的,把债还了。”
殊不知,这是最后一次见了,也是同母亲的最后一次对话。
我走出家庭大门外,回头看了母亲一眼,依旧呆滞的目光注视着我离去的样子,银发随风拂动,异常凌乱。
我想起了小时候,牵我手的情景……送我上学……送我打工……一次次的离别……
母亲在我的脑际中,那时是天下最美丽、最庄重、最威严的。
如庙宇中的观音像般慈祥、谦和,也如西方神话中的女神般尊耀。
我看着如今病魔缠身而又苍老的母亲,轻握了她那裂糙的手,强忍着泪走出了家门,心里酸酸的。
国庆节的时候,我手机在公交车上被人“借”
掏走了,用的是老家卡,只能回居住地补卡。
那时还在工厂上班,只请了两天假,早上八点半下了火车,在县城补办了手机卡,又恢复许多丢失的数据与消费零用钱。
占用时间久了,已到了中午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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