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我伸出手指,轻轻地摩挲着瓶子上那些闭上眼睛都能画出来的水墨画,心里却一片空白,空白得让人安心。
半天后,我撩开头发,将它重新戴回了脖子上。
然后用双手将它捧到嘴边,闭上眼睛轻轻吻了上去,就好像透过它我能触摸到某些在现实中我永远不能触摸东西。
也许在这种不会有人发现的地方,我才会做这种傻呼呼的事。
忽然,我的脑海里闪过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找到你了。”
我先是一愣,然后盯着孤寂的火堆自嘲似的笑了笑。
我想我真是没救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想到他。
笑着笑着,我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一滴一滴地滚落到瓶子上,又滑向我的手心。
那道温柔有力的声音再次在我脑海中响起:“别怕,等我。”
听到这话,我的心上猛然一轻,立刻破涕为笑,大概是想笑自己的异想天开吧。
我的最大优点就是能自我安慰,比如现在我就在用幻听安慰自己。
这时,被我吵到的狐狸无力地举起了一只手在我面前晃了晃,迷迷糊糊地说了句:“对不起啊,别哭嘛,啊泥泥,小二,加点醋。”
说完又将手放了下去。
我吸吸鼻子,奇怪地看了看他,只见他仍然睡得香喷喷的,还流了我一腿的口水。
立刻,我所有乱七八糟的小心思都在看到他口水的那一瞬间跑得精光,只好抓过一旁的衣服胡乱地盖在他头上遮丑。
然后,又良心发现的将那点首饰放回了他的钱袋内,算是对他之前损失的一个补偿。
做完这些后,我背靠着身后的柱子,强迫自己打起盹来。
为了我肚子里的宝宝,我一定要养足精神。
第二天狐狸醒来看到我脖子上的项链也没说什么,脸上的愧意倒是浓了些,不过他没有主动提出将那些赃物还给我,真是脸皮厚得可以。
又行了一天,我们到了一个偏僻的小渔村,准备走狐狸所说的水路。
根据周围的环境,我猜这里是承天的西南边陲。
因为这到处都是高山深谷,峰峦叠嶂,典型的喀斯特地貌。
当地的居民也都穿得极具特色,很像西南的少数民族。
在承天,除了西南边陲,没有其他地方像这个样子。
狐狸早就提前订好了格拉大爷和大娘的船,所以我们没耽搁,把马车藏好后便上船了。
大爷是哑巴,大娘的耳朵有些背,两口子没有儿女,就靠那条小破船过日子。
还没开春,河道很浅,水流速度也很慢,大爷在狐狸赏金许诺的刺激下,每天都精神十足地将船撑得飞快。
西南是承天很多大河的发源地,境内水道密布,我们走的这条路是一条不知名的小河。
由于河道的限制,加之现在是冬季,一路上我都没有看到大船,顶多在偶然间看到一只小竹筏。
两天后,小船拐入了一条较大的河,视线陡然开朗。
河水又绿又安静,两岸青山连绵不断,有的峰巅上落上了白雪,终年常青的墨绿山脊在白色积雪中若隐若现。
有的山上还有闪亮的瀑布,像银丝带般蜿蜒飘下。
有的山像被刀削了一般,临江的一面笔直地插在水里。
更别提河道中突然崛起的嶙峋怪石,岸边随处可见的秀美溶洞,经常窥见的神秘悬棺。
美景接踵而至,目不暇接,怪不得有人说承天的所有景致全在西南。
可惜这次来得不是时候,我在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等这次脱险以后,一定要找时间好好到西南玩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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