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7 跨年夜陆府修罗场

随着这次诸恶行动结束，天地会成员们皆要回归正轨，在怀庆登基后，地书聊天群很长时间都没有再群聊过。

毕竟现在怀庆的身份跟之前不一样。

天地会这些成员们都不是善茬，绝对不能算是良陆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临安揽入怀中。

她肩头微颤，泪水无声浸透他胸前的素色锦袍，像初春檐角滴落的寒雨，一滴、两滴，缓慢却执拗地洇开。

窗外竹影婆娑，风过时簌簌作响，仿佛整座陆府都屏住了呼吸，唯余这细碎的抽噎，在寂静里被放大成一种近乎钝痛的回响。

临安不是娇弱女子，自幼在宫闱与世家夹缝中长成，喜怒向来藏得极深。

可今日这泪，来得毫无征兆，也毫无章法——不是为魏渊哭，至少不全然；不是为朝局哭，也不是为母亲那毫不掩饰的雀跃而哭；而是为一种骤然塌陷的平衡，为一种无声崩解的秩序，为她突然看清的、横亘在自己与至亲之间那道幽深不见底的沟壑。

她伏在陆泽怀里，声音哽咽却异常清醒：“父皇今早召见了兵部尚书，说要清查靖山城战后军资调度……可魏公走前，连尸骨都没能运回来。”

陆泽的手停顿半瞬，掌心缓缓抚过她发顶，指腹触到一丝凉意。

“嗯。”

“母妃昨夜设宴，邀了三位阁老夫人，席间谈笑风生，还让尚食局新制了玫瑰酥。”

“嗯。”

“太子殿下说，魏公若不死，怕是要压得他十年不敢议政。”

“嗯。”

临安忽地抬头，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目光却如淬火之刃，直直刺向陆泽：“你呢？你是不是……也觉得他死得值？”

陆泽终于抬眸。

他眼底没有悲恸，亦无激愤，只有一片沉静如古井的幽深，映着窗外斜照进来的半缕天光，竟似有微澜暗涌。

他并未立刻答话，而是伸手取过案上一只青瓷小盏，里面盛着半盏冷茶。

他指尖轻叩盏沿，三声清越，如石击寒潭。

“魏渊死前，留了一封密函。”

陆泽的声音低而平缓，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不给陛下，不给内阁，不给云鹿书院——只给我。”

临安怔住，泪水凝在眼角，忘了落下。

陆泽从袖中取出一枚寸许长的玄铁片，非金非玉，表面蚀刻着细密如蛛网的暗纹，中央一道血线蜿蜒盘旋，形如篆字“归”

字残笔。

他将其置于掌心，轻轻一吹。

那血线竟似活物般微微浮动，继而渗出一缕极淡的墨色雾气，在半空中聚而不散，缓缓勾勒出几行字迹——字迹苍劲，力透纸背，却又虚浮如烟，仿佛随时会消散于风中：≈gt;“泽兄如晤：≈gt;靖山非战之地，乃祭坛之基。

巫神封印千载，其隙如蚁穴，非刀兵可堵，唯以‘人’为楔，以‘心’为钉，方能再锢百年。

≈gt;我非赴死，实为择生——生者困于庙堂，死者反得自在。

≈gt;临安聪慧，然心太软，眼太清。

望君护之，勿令其见血染朱砂，亦勿令其信尽付空庭。

≈gt;另：云鹿山巅第三棵松树根下，埋我手札半卷。

若三年内无恙，君可焚之；若有变，则取之，交予赵守。

≈gt;——魏渊绝笔，甲子年霜降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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