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0章 师叔到底啥样人儿
陆程文从幻境中出来,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他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几步就摔地上了,虚弱地抬起手:“雪凝,小花!”
里面的华雪凝和诸葛小花赶紧冲出来。
“哎呀,主人!”
“怎么会这样!
?”
俩人扶着陆程文,陆程文一手捂着后腰,一手按着大腿。
“这历练……太难了。”
陆程文走没两步,就看到了赵日天和龙傲天,俩人躺在地上,翻着白眼,吐着沫子。
陆程文大惊且大喜:“这一次,他俩比我惨吗!
?哈哈哈,竟然练成了这样?!”
鱼线绷得笔直,泛着幽蓝冷光,仿佛由寒铁淬炼、龙筋绞合而成,每一根都缠住一人手腕脚踝,另一端却不见人影,只悬于云雾缭绕的七星峰巅——那里山势陡峭如刀劈斧削,连飞鸟都难驻足,更遑论藏人。
龙傲天瞳孔骤缩。
不是幻术,不是阵法,是实打实的力道——那鱼线绷紧瞬间,十几个无门境高手竟齐齐离地三尺,钢刀脱手,喉结滚动,面罩下发出窒息般的嗬嗬声。
有人本能运劲挣扯,可鱼线纹丝不动,反似活物般越收越紧,勒进皮肉,渗出血线。
“谁?!”
龙傲天嘶声喝问,声音在山谷里撞出七重回响。
无人应答。
只有风掠过松针的沙沙声,以及——“啪。”
一声轻响。
最左侧那名黑衣人腰间玉佩突然炸开,碎玉纷飞中,一枚暗红符纸飘落半空,尚未触地,便自燃成灰,腾起一缕极淡的檀香。
龙傲天浑身一震,脱口而出:“钓翁……‘垂纶引’?!”
话音未落,第二声“啪”
又至。
右侧那人后颈衣领被无形之力掀开,露出一道青黑色刺青——形如枯藤盘绕的钓竿,竿头垂下一线,线尾悬着一枚小小的、正在滴血的铜铃。
那是艳罩门内门弟子才有的“衔铃印”
,三年前随钓翁入山修行时,亲手所刻,终身不褪。
龙傲天喉结上下滚动,猛地抬头望向峰顶云海。
云海翻涌,无声无息裂开一道缝隙。
一人负手立于断崖边缘,灰布长衫,赤足草履,腰间别着一支青竹钓竿,竿头无钩无饵,只悬着一滴将坠未坠的露珠。
他发髻微散,鬓角霜白,面容却如二十许青年,双目澄澈,似能照见人心最幽微处的褶皱。
正是钓翁。
龙傲天眼眶发热,膝盖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可就在那一瞬,他咬破舌尖,硬生生止住身形——不能跪。
此刻若跪,便是认了自己是待宰之鱼,而非执竿之人。
钓翁目光扫来,不带喜怒,却让龙傲天脊背沁出冷汗。
那眼神像在看一件刚从泥里刨出来的古器,既怜其蒙尘,又疑其赝伪。
“你钓的鱼,还没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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