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雨烙中
克钦邦野人山的晨雾里,高烧像团烧红的烙铁,在陈立冬的颅腔里反复碾磨。
体温已经窜到
39.5c,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地撞击着太阳穴,钝痛感顺着神经爬满全身,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透过模糊的视野,雨林的绿色扭曲成蠕动的鬼影,绞杀榕的气根像吊死鬼的长发,垂在眼前晃荡;腐叶间蒸腾的瘴气混着昨夜雨水的潮气,裹着甲烷、氨气和腐殖酸的甜腥,每吸一口都像吞了口带渣的糖浆,呛得肺腑发疼。
他靠在一棵直径
80
厘米的大青树上,树皮上的苔藓冰冷潮湿,却压不住后背渗出的冷汗
——
那些汗刚冒出来就被体温烘成热汽,又被雨林的湿气压回皮肤里,形成一层黏腻的
“壳”
,重量压得他直不起腰。
木拐深深陷进
30
厘米厚的腐泥里,杖身被汗水浸得发黑,顶端磨出的毛刺扎进掌心,和之前磨破的
2
厘米血泡混在一起,渗液把木拐握柄染得滑腻腻的。
高烧牢笼:肉体与意志的撕扯
左腿胫骨的开放性骨折处,此刻像塞了团烧红的棉絮。
野核桃树枝夹板(直径
3
厘米)早已被肿胀的肌肉撑得变了形,黄藤捆扎的地方勒出一道
5
厘米长的红痕,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紫红色,用手一碰,烫得能缩回手指
——
这是典型的感染症状,在没有抗生素的雨林里,感染扩散的速度会比想象中更快。
他试着动了动脚趾,麻木感已经蔓延到膝盖,只有偶尔传来的刺痛提醒他
“腿还在”
。
胸口的第
5、6
根肋骨骨裂处更糟。
每呼吸一次,都像有钝刀在肺叶间刮,他不得不弓着背,一手按在胸口,一手拄着木拐,走三步歇两步。
呼吸频率已经达到每分钟
32
次,远超正常范围(12-20
次
分),指尖开始发麻,这是缺氧的信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