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打坐
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剑鞘上的纹路,那里刻着的镇魂咒在阳光下渐渐显形。
“先生要去哪?”
阿竹一边擦剑一边问,眼睛亮晶晶的——自跟着沈砚之以来,他最期待的就是游历四方,听先生讲阴阳间的故事。
沈砚之抚摸着剑鞘上的纹路,指尖在刻着“秦”
字的地方顿了顿:“去看看那只黄鼠狼精的后续。”
他想起皇帝的旨意里,关于刘缺的处置是“囚于皇陵,永世不得出”
。
可据镇北军旧部传来的消息,那只黄鼠狼精在押往皇陵的路上突然失踪,押送的侍卫只在囚笼里发现几根棕黄色的毛,上面还沾着北狄秘药的腥气。
“那妖物三百年前就不安分,如今没了瑞王庇护,指不定又在捣鬼。”
沈砚之将桃木剑系在腰间,剑穗上的红绳与腰间锦袋里的玉佩碎片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阿竹突然指着他的影子惊呼:“先生快看!”
秋日的阳光斜斜照进屋里,沈砚之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轮廓清晰可见。
只是那影子的腰间,竟挂着枚模糊的玉佩,鬼面的纹路在光影里若隐若现,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青光——像极了秦岳那枚螭龙佩的模样。
沈砚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间,锦袋里只有太子的信纸和半块玉兰花瓣。
他对着影子笑了笑,伸手在腰间虚虚一握,影子里的玉佩仿佛被他握住般,青光闪了闪便隐去了。
“看来秦将军还在看着我们呢。”
他对阿竹说,语气里带着释然。
收拾行囊时,阿竹在沈砚之的包裹里发现个小小的锦囊,里面装着些棕黄色的毛发和半张黑符——这是从刘缺身上搜来的,沈砚之一直留着,说是能靠上面的阴气追踪妖物踪迹。
此刻黑符在阳光下泛着黑气,比三个月前淡了许多,却仍能感觉到股阴冷的气息,像条小蛇在符纸上游动。
“先生,这是赵头领送来的地图。”
阿竹递过来张羊皮卷,上面用朱砂标着刘缺失踪的地点——在皇陵以西的乱葬岗,那里曾是北狄细作的联络点,如今荒草丛生,据说夜里常有磷火出没。
沈砚之展开地图,指尖在乱葬岗的位置画了个圈,那里离镇北军旧部驻守的关隘不远。
“出发吧。”
沈砚之背起行囊,樟木匣里的卷宗和新抄本在行囊里轻轻晃动,发出纸张摩擦的轻响。
阿竹拎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装着干粮和伤药,还有罐镇北军的云雾茶——他偷偷塞进去的,想着路上或许能遇到有趣的人,分享这带着边关气息的茶香。
走出客栈时,卖花老汉正挑着担子经过,见了沈砚之便笑着递过来支牡丹:“沈先生要远行?带上这花,保平安。”
花瓣上的露珠滴落在沈砚之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里竟带着丝暖意。
他想起三个月前县城的黑雾,再看看如今满城的牡丹,突然明白秦岳说的“公道”
是什么——不是皇帝的旨意,而是百姓心中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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