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第2页)
你恨谢寻背叛了你,把对他的恨都迁怒到我身上,你要借我之手,让我杀了我的父亲……”
“是。”
危情的眼中滚落热泪,血丝狰狞而残忍。
“我一直以为师父是关心我的……只是用冷漠伪装保护自己。”
晏霄的声音虚弱如低喃,眼中浮起一丝怀念的怅然,“我记得我几次昏迷重伤,你都将我抱在怀里……”
“我只是想起了我自己的孩子。”
危情冷冷地说。
“直到方才,我仍是如此坚信,我遇到了危险,师父会奋不顾身来救我……”
危情说出最绝情的话:“我要救的,是公仪徵,他才是我的儿子,他不能与你结为道侣,更不能为了你而丧命。”
“我现在都明白了……原来你一直在骗我,而我……我也在欺骗我自己,我以为,我至少还有师父,至少还有公仪徵……”
晏霄苦笑了一下,声音极轻,却又承载着一生无法承受的沉痛,被戾风吹得支离破碎,“我的父亲,作恶多端,甚至杀了我的母亲,我最信重依赖的师父,处心积虑想杀了我,我深爱着的道侣,公仪徵……”
热泪涌了出来,脸上却露出讥诮讽刺的笑,“是我血脉相连的兄长……”
晏霄痴痴笑了起来,她抬起眼,看向公仪徵痛苦的眼眸,游移的目光又落在他的心口,她曾经触摸过那道狰狞的伤疤,却不知道原来他们之间的缘分,早在出生之时便已结下:“情不知何起……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公仪徵,那是你欠了我的。”
“晏霄……”
谢寻低头俯视晏霄,右手微微一紧,无意识地攥住了拳头,他紧紧盯着晏霄淡漠的脸庞,从她的眉眼中依稀找到了几分熟悉的样子。
是……他早该发现的,晏霄眼角的那点小痣,与公仪淳是一模一样的!
可是他早就把那个女人忘了,甚至连她的画像也烧掉了,只是此刻回忆才缓缓清晰起来——他想起了公仪淳明丽鲜妍的容貌。
公仪淳只是个凡俗女子,她没有修道资质,只是个弱质女流,遵循祖训隐于重重帷幕之后,却凭着一双手左右北地六州的局势,富拥半座玉京,财通北地六州,让玉京名门在修道界也有一席之地。
她生得明艳而张扬,微微上挑的眉眼,不经意间流转的波光便让人心折,许是因为久经商场,她雷厉风行之余,也有几分不近人情的淡漠。
与公仪乾的结合,只是出于对祖训的尊重,也应付族老的安排。
她不爱公仪乾,也不愿意在婚姻之上浪费太多的精力,只是她正好需要一个丈夫,需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来作为公仪家的接班人。
而公仪乾俊美风雅,体贴温柔,又能应付族老与祖训,因此没有相处多久,她便招了公仪乾为婿。
谢寻还记得新婚之夜,她卸去钗环,他抚过她柔顺的长发,在铜镜里与她四目相对,那双凌厉而生动的眼睛柔和了几分,只是依然清冷而倨傲。
“你如此人品相貌,入赘为婿,心里可有不甘?”
她问道。
“我心甘情愿。”
谢寻柔声说道。
“呵。”
公仪淳淡淡一笑,“我不信这些话,你也可以有不甘。
你有一双聪明的眼睛,应该很清楚,我与你成亲是为了什么。
你我之间虽无深情厚谊,只是各有所图,但既然有了夫妻名分,我便不会亏待你,但我也提醒你一句——不是你的东西,你不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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