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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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老师都让我们用“要么……要么……”
造过句吧,现在我也可以造一个。
要么就做奋力奔跑的野兽,饮弹生存,要么就做一株恒久忍耐的植物,忽略疼痛。
前几天结结实实哭了两三天,为着一些早应该过去的事情。
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人之间是有无法打破的魔障,每当靠近一点,就会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拉得更远。
但我们终究要坦然地接受这些事情,纯粹地面对过去和彼此,尽管我遇到它们时总表现得这样软弱。
纪录片里的我看起来比自己想象中好很多,回想起那一路的风风雨雨,没有水洗脸洗澡洗头,每天都是蓬头垢面的样子,但每一天都是充实的。
虽然未必快乐,但人生从来也都不是由单一的快乐构成的。
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跟你走。
黄碧云说,曾经令我们跌倒的事如果再遇到,还是一样会跌倒。
对此我一直深信不疑。
神会安排好一切
你要耐心,你要等
(2011-07-1511:14:18)
笨笨和聪聪在7月13号那天齐齐离开了西宁,只剩下我一个人。
那天中午我们先送笨笨去坐汽车,然后在西宁站对面一间面馆,我和聪聪还有小张一起吃面。
至今还记得聪聪要的是蘑菇羊肉,小张要的是孜然羊肉,我要的是榨菜牛肉。
那家面馆的面非常好吃,吃面之前我们去民族服装城买了几件藏族姑娘的衣服,分别的时候我和聪聪一边跑一边抱了抱对方,我们说好香港见。
我想我们一定还有机会一起旅行,背着包包在路边等顺风车载我们一段路,我们说好要花最少的钱去最多的地方,看最多的风景,我们会带着照片打印机,把我们拍下的照片送给路上的人。
跟聪聪是在桑珠认识的,人跟人之间是有种磁场的,我在这里坐了五天,看宾客络绎不绝,就是没有一个让我想要主动去说句话的人。
我有点悲观地想,像跟周杨、泰逻那样的相遇在接下来的旅程当中应该是不会有了。
聪聪去拉萨的前一天我们一起去了一趟门源。
其实有时候我会想,走遍天涯海角,其实我们看到的不还是同一个太阳、同一个月亮吗?
我们看到的荞麦花是同样的粉红色,油菜花是同样的金黄色,那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风餐露宿,跑到几千里之外来看与我们生活的地方没有什么不同的事物呢?
对我来说,旅行是生活的一个极其重要的组成部分,没有这个部分我依然能够生活,但会丧失很多乐趣。
人生中有滋味儿的事并不多,急管繁弦的时代,我希望我能过得缓慢一点儿,即使别人觉得坐在青旅上网不如坐在家里上网,但只要我自己知道,究竟哪种方式让我更惬意,就够了。
我们没法对着别人解释太多,因为任何人都没法超越自身对世界的认知去理解别人的生活。
到门源的时候我们才明白为什么大家说门源的油菜花跟青海湖边不一样,跟别的地方都不一样。
真是蔚为壮观,满眼皆是金黄,没有一点儿杂色。
我们坐在田埂边,也没管地上脏不脏,聪聪说自从她有一次在新疆饿傻了之后,每天包里都会背两个馕。
坐在田埂边,看着油菜花,啃着馕,身边是我喜欢的姑娘,那一刻突然想到痛仰的一首歌—《生命中最美丽的一天》。
有个回民大叔骑着摩托车从我们后边儿过去,又退了回来,下车,在我们身边坐下跟我们说话。
他的汉语说得不太流畅,但不妨碍交流。
他问小张能不能给他拍张照片,我们都说可以呀,你把你家的地址给我们,等我们回去了洗出来给你寄过来。
可是很遗憾,他说他不识字,不知道自己家的地址。
我们又想了很多办法,比如你儿子的学校地址?别人给你家汇款的地址?
你住在什么村?有没有大队?看到我们那么着急,大叔倒是释然了,转移话题跟我们说,还是读过书好啊,在城市里生活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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