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苦果 是我当差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是我当差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大哥还请透个......”
宋妍本想从听泉处打听个虚实,可她往前走几步,听泉便往后避几步,且一张嘴跟用线缝上了似的,一个多余的字儿都不说。
宋妍只能将手心的银子袖了。
也算是体会到了,这有钱没地方使的时候,才最是无奈。
她也不多费口舌了。
安安静静地由听泉在前引着,出了门。
没走几步,她便发现听泉走路一脚轻一脚重的,微跛。
这是受伤了?
这个疑问也只在宋妍心中一晃而过,当看着门前压着的那顶翠幄软轿的时候,她心里大约明白要去干嘛了。
宋妍紧抿双唇,攥住手指,冷着眼坐进了轿子里。
一路无话。
及至轿子停下,宋妍被一个老婆子请下轿之后,跟着听泉默不作声地进了悬光院的角门。
庭院深深,曲廊飞檐,倚墙植着簇簇清竹,随风簌簌,冷冷清清,潇潇凄凄。
衬得一抹呜咽,愈发细弱可怜。
宋妍听这道哭声,只觉有些耳熟。
循声细凝,才见庭心里跪着个女子。
乌发披散,寝衣单薄,原本细描的妆容已被泪水氤花,但明朗月光下,依稀认得出本来面目。
侍琴。
许是听得走动人声,侍琴望宋妍这边睨过来,视线交汇一处,侍琴细细哭声戛然而止,一双泪眼里惊怒羞耻交加,浮出晦暗厌恶。
宋妍压下心惊,错目,不再看她。
到了正房门前,听泉止步。
宋妍在他的无声示意下,推开了房门。
“侍琴姑娘,还请您......”
听泉冷冰冰的请逐之声,随着房门自外关阖,隔绝断息。
屋子里的陈设摆件疏朗有致,本该是大方简阔,可屋里竟没点灯,银月映照下格外冷清。
宋妍也不多看,也不多走一步,只在外间隔着帘子屈膝行礼,用平静得自己都有些意外的声音请了安。
“进来。”
男人的声音依旧低沉,磁性,蕴着威严。
可较之平常,多了几丝难以察觉的灼热嘶哑。
宋妍还从中觉出了一丝危险的怒气。
这毫无道理。
自从那日禅室一别,宋妍再也没与卫琛有过交集。
他这怒意就该与她无关。
想通了这一层,宋妍略略抚平了心里的不安,便依令掀了帘子,进了里间。
双眼适应了冥暗之后,再看到床前地上的方寸荧荧霜色,反觉有些晃眼。
何况那倚坐在床架旁的男人,修身长腿,姿态散漫,一袭雪衣加身,宛若昆山片玉。
只是面容隐在晦色里,愈发难以捉摸。
宋妍别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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