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旧人 咣当一声 酒盏(第2页)
坐樊老七旁的王度笑道:“莫不是你胡诌的?谁作过这句诗?”
樊得胜笑驳:“谁说这是诗,刚刚令官儿说的可是‘不拘诗词歌赋’,我这是歌儿呢。”
“又在混赖!”
“不信?不信我唱与你们听!”
言毕,樊得胜有模有样地清了清嗓子,拣了一支箸子在手上,轻敲瓷碗,果真唱将起来:
“五月端午是我生辰到。
身穿着一领绿罗袄,小脚儿裹得尖尖俏。
解开香罗带,剥得赤条条。
插上一根梢儿也,把奴浑身上下来咬~”
樊得胜本是一把糙嗓儿,唱至最后几句时,却刻意夹细了嗓音,说不出的滑稽可笑,桌上好几个男女都被他逗得捧腹大笑。
宋妍却半点儿也笑不起来。
过了李莺莺,又轮着了她。
宋妍如坐针毡。
这场酒戏,于她而言,万分折磨。
宋妍将骰子随手扔下。
一个五点。
一个又一个解令儿的诗句,从她脑子里自发涌将出来。
可她一个字也不敢说。
她双拳紧握,死抿着唇,不语。
她这副模样,在桌上旁人看来,实在是傲得没边儿了。
便是接不上这令儿,也得陪句好话,把罚酒喝了才是。
谁承想,卫侯爷是一点儿也不恼,反和声道:“内人胆子小,怕生,诸位见谅则个。”
在场的人,谁敢说个不是呢?都笑着打圆场,递台阶儿。
卫侯言毕,依旧闲倚在玫瑰椅里,如玉指节不轻不重敲着桌面,似笑非笑凝着坐得笔直端正的小女娘,候着。
戴着素纱幂蓠的女娘,却不动如山。
微妙的沉寂,随之蔓延开来。
看这光景,风月场里的老手陈昊,咂摸出一二分味儿来。
两人正闹着别扭呢。
他何曾见过卫琛这般被个女子冷遇过?
太稀奇了。
这戏可比阳平会馆里的昆曲儿好看多了。
其他人心里虽有些怵卫侯的威势,既怕这女娘真恼了他,他们也跟着殃及池鱼。
可也忍不住伸长脖子觑着后文。
独独除了秦如松。
他无心于此间风月。
若不是陈昊极力相邀,他亦不会抽身过来。
他现在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时时刻刻,脑子里满满当当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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