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掘地 皇帝身形一顿明白大伴话中
皇帝身形一顿,明白大伴话中何意之后,一径后退,满脸恐慌:“不......不不不......孤前番那般苛待于他,若是放他出来,无异于龙归沧海,虎入深山......”
“陛下,当下外患迫在眉睫,我们别无他选......”
大伴与皇帝分说利弊:“可只派他去做一个副将,若是果真能驱逐外敌,陛下便坐收渔翁之利。
待他班师回朝之时,在路上潜奇兵伏击,取他首级,亦能永除后患。”
皇帝摇头:"
他定有所料,此一去,必定不会轻易归京。
"
“陛下只管将卫家一族老小挟在燕京,又有何惧?”
皇帝摇头,叹道:“卫家老太君秉性刚烈,举国皆知,只怕那时,她是宁为玉碎,也不为瓦全。”
“若果真如此,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大伴躬身低语:“西北卫家军经由魏大年统兵多年,早已不是当年的卫家军。
如今魏大年已死,卫家军犹如一盘散沙,不足为惧。”
“届时陛下只需连发三道归令,若是那人敢抗旨不遵,卫老太君因而被逼死,那人定又失三分军心。
陛下便可趁势出兵征讨,一是师出有名,二是对方士气衰竭,必能大获全胜。”
皇帝一下豁然开朗。
“大伴所言极是!
就依大伴所说的办!”
当日,诏狱。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尔卫琛昔抚西北,斩馘献俘,有靖难安边之勋,朕尝嘉尔忠荩。
然尔擅权越礼,罔顾宪纲,私刑杖毙吏部侍郎许文远,坏法度于旦夕!
深可痛恨!
本欲付之法司,明正典刑,念尔旧劳未泯,将才难得......今敌虏犯境,特开法外之恩,授尔陕西行都指挥使司凉州卫协守副总兵,敕尔领精骑三千,出镇永昌,若能复疆逐虏,则前愆尽涤。
若怠军纵寇,必槛送京师,两罪并诛......”
江怀玉清越之声回荡在幽暗牢室之中,及至“钦哉”
二字落下,跪在地上的那人,面上也无一丝意外与惊喜之色。
如玉眉目,浅淡得好似未曾绝地逢生一般。
此人受刑之时,也与旁人十分不同。
旁人受刑,有哀嚎求饶的,有痛声斥骂的,还有那寻隙自戕的。
可这位前定北侯爷,无论是夜以继日站那三百斤重枷,还是十八种酷刑之首的弹琵琶,再残忍的极刑施在他身上,江怀玉恁是一个字也没从他口里凿出来。
江怀玉能从一个小戏班子里的童伶,爬到如今这位子,靠的无非是个“狠”
字。
如今,他却生平第二次,遇到了这么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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