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 反动派清乡 群众救伤员(第2页)
咱把他藏地窖里!
那地窖在柴房底下,是早年防土匪时挖的,深三丈宽两丈,入口石板下压着块刻着八卦的镇石,寻常邪祟近不了身。
老两口连夜行动,张大爷搬开柴火时,脊梁上的汗浸湿短褂,那汗珠落地竟弹起半寸高——这是他心正神明的缘故;张大妈把地窖里的红薯腾出来,铺上厚厚的稻草,稻草里混着艾草,能遮掩血腥气。
他们抬赵铁柱进地窖时,竹床在台阶上磕磕绊绊,赵铁柱咬着毛巾强忍疼痛,额头汗珠砸在石阶上,溅起细小的金光——那是红军正气所化。
第二天一早,还乡团踹开院门。
刘麻子一脚踩烂院角鸡窝,芦花鸡惊叫着扑腾翅膀,羽毛飞得漫天都是,有几根落在刘麻子头上,竟让他脸上的刀疤一阵抽搐。
老头,听说你这儿藏着红军伤员!
刘麻子用枪指着张大爷胸口,枪栓拉动的声音让空气都震颤。
长官说笑了,张大爷故意哆嗦着嘴唇,往刘麻子手里塞了两个刚蒸好的玉米,玉米热气熏得刘麻子眯起眼睛——那玉米是用灵露浇灌的,能暂时迷乱邪心,咱连红军长啥样都没见过。
还乡团在院里翻箱倒柜,把被褥扯得稀烂,灶台上的陶罐摔得粉碎,碎片落地时却没伤到任何人——这是宅神在暗中护佑。
一个喽啰注意到柴房角落的石板,抬脚踢了踢:这底下啥东西?张大爷心里一紧,连忙笑道:是存红薯的地窖。
刘麻子走过去踩了踩石板,石板纹丝不动,他狐疑地打量着张大爷:打开看看!
张大爷慢吞吞挪开柴火,掀开石板,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扑面而来,地窖里黑乎乎的,只有角落里堆着的红薯在妖雾中泛着淡淡白光。
刘麻子探头看了看,让喽啰用刺刀往里面捅,刺刀戳在稻草上发出声响,却怎么也刺不深——那是八卦镇石在发力。
哼,算你运气好!
刘麻子狠狠瞪了张大爷一眼,带着人骂骂咧咧地离开。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巷口,张大爷才瘫坐在地,后背衣服已被冷汗浸透,那冷汗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倒映着渐渐散去的妖雾。
张大妈对着地窖轻声喊:孩子,安全了。
地窖里传来轻微回应,老两口相视而泣,泪水滴在地上,竟长出两颗小小的青草。
印江六井溪的村口大坝上,阴风怒号。
还乡团头目王屠户挥舞着沾血的皮鞭,鞭梢上的血珠滴在地上,瞬间被土地吸干,留下一个个乌黑的小点。
他原是镇上的屠夫,杀猪时从不眨眼,如今身上的戾气引来了凶煞,双眼在妖雾中泛着红光。
坝子中央的老槐树下,绑着三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村民,他们的血顺着树干流下,渗入树根——老槐树剧烈摇晃,树叶哗哗作响,似在悲鸣。
谁窝藏红军伤员,就跟他们一样下场!
王屠户走到一个年轻妇女面前,用鞭子挑起她的下巴。
妇女怀里抱着吃奶的孩子,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哭声却穿透妖雾,让王屠户的皮鞭僵在半空——这是无邪童心的震慑。
我不知道!
红军是好人,你们不得好死!
妇女死死咬着嘴唇,眼神里满是倔强,那股正气竟让她周身泛起微光。
王屠户被激怒,扬起鞭子就要抽打,却被旁边的老支书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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