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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回 反动势力猖 清算未敢忘(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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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霸天不甘心失败,第二天带了更多人马来报复,却在寨门口被无形的屏障挡住,屏障像是一层透明的水膜,他们看不见摸不着,却无论怎么冲撞都进不去。

有个喽啰举枪射击,子弹打在屏障上就弹了回来,差点打中自己人。

他们看见寨子里飘着无数傩戏面具,面具在风中转动,发出嗡嗡的声响,声响形成咒语,听得喽啰们心神不宁,有的甚至调转枪口对准自己人,互相厮打起来。

黄霸天知道遇到了硬茬,这是土家祖先在护佑村寨,只能灰溜溜地撤退,从此再也不敢轻易踏足土家寨。

寨民们在祠堂里举行了盛大的傩戏表演,感谢祖先庇佑。

鼓声咚咚,锣声锵锵,戴着各种面具的寨民在广场上跳舞,“开山神”

“土地神”

“傩公傩母”

的身影在火光中晃动。

杨老爹在神龛前点燃香烛,香烛的青烟笔直上升,他看着红军留下的文件说:“这些东西比金子还贵重,等红军回来,咱们亲手交还给他们。”

面具上的红光在烛火中闪烁,像是祖先在点头答应,祠堂里的温度渐渐升高,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枫香溪曾是红三军召开会议的地方,那栋木质结构的吊脚楼墙上,刷着的“打土豪分田地”

标语,是红军用桐油混合红土写下的,字迹遒劲有力,是黔东百姓心中的希望灯塔。

还乡团视这些标语为眼中钉,用石灰反复涂刷,白色的石灰浆覆盖了红色的字迹,却总在夜里被百姓悄悄抹去。

他们用竹签轻轻刮掉石灰,露出下面的标语,第二天清晨,红色的字迹又清晰地出现在墙上,像是从未被覆盖过。

黄霸天不信邪,亲自带着人用水泥覆盖标语,水泥浓稠,抹在墙上厚厚的一层,他还让人在水泥未干时钉上木板,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毁掉标语。

可当水泥干透,木板拆除后,标语依然透过水泥层渗出来,字迹比之前更鲜红,像是用鲜血写就,连笔画的飞白都清晰可见。

更诡异的是,凡是参与拆墙的喽啰,回家后都得了怪病,浑身瘙痒,抓挠后皮肤溃烂,流出的脓水竟也是红色的,像是标语上的颜料渗入了他们的身体,医生束手无策,只能摇头叹息。

百姓们说,这是红军的英灵在守护标语。

有个叫二柱子的少年,父亲是红军战士,牺牲在苦竹坝阻击战中。

他每天深夜都会悄悄来到墙前,用桐油擦拭标语,桐油是他攒了半个月的油钱买的,渗入墙体后,让字迹更加牢固鲜艳。

有一次被还乡团抓住,打得遍体鳞伤,嘴角淌血,却始终不肯说出是谁指使的,只瞪着眼睛说:“红军的话,擦不掉!

你们这些坏人,永远也擦不掉!”

还乡团把他吊在树上打了一夜,他硬是没再吭一声,第二天被百姓们求情保下时,已经昏迷不醒,手里却还攥着一块擦标语用的棉布。

后来,黄霸天请来了据说能“镇邪”

的道士,道士穿着蓝色道袍,背着桃木剑,带着罗盘和符咒,在墙前设坛作法。

他点燃三炷香,插在香炉里,香灰笔直落下,然后拿着桃木剑围着墙转圈,嘴里念念有词,烧符念咒。

最后,道士举起桃木剑,大喝一声,朝着标语刺去,剑尖刚碰到墙面就“咔嚓”

一声断裂,道士惨叫一声,口吐鲜血倒在地上,从此疯疯癫癫,被家人接回去后,嘴里反复念叨:“红光照人,邪气难侵……红军回来了……”

黄霸天吓得再也不敢碰那面墙,只是派人日夜看守,却始终无法阻止标语在风雨中愈发清晰,连雨水冲刷都无法让字迹变淡分毫。

多年后,当红军再次回到枫香溪,人们发现那面墙历经战火却完好无损,周围的房屋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唯有这面墙依然坚固。

标语的字迹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如玉,像是被无数双手抚摸过,充满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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