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 乞讨中前进 陕北再归队(第4页)
的新段子,把红军战士说得如同天神下凡,听得台下百姓阵阵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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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娄山关时,段苏权遇到一队溃败的民团,他们正把抢来的财物往马背上装,银元滚落的叮当声在山谷里回荡。
为首的团丁用枪托砸着一个老乡的后背,逼他交出家里的粮食。
段苏权灵机一动,装作捡柴的老农靠近,佝偻着腰给团丁递烟,趁人不备掀起马背上的草料,里面竟露出几杆步枪。
等民团押着老乡走远,他立刻找到附近的游击队,带着他们抄近路穿过密林,在山坳里截住了这队民团,夺回了枪支和财物。
游击队队长握着他的手说:“同志,你这拐杖比枪还厉害!”
他这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帮了红军后卫部队的大忙。
一年后,池恒昌和冉二牛走到了黄河边。
深秋的河水浑浊如浆,裹挟着泥沙奔腾向东,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上,溅起丈高的水花。
对岸的山峦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头伏卧的巨兽。
他们望着滔滔江水犯了愁,身上的盘缠早已花光,连渡船的钱都凑不齐。
岸边的船工是个满脸风霜的老汉,见他们衣衫褴褛却眼神正直,说可以载他们过河,但要帮着拉纤。
两人二话不说拉起纤绳,粗糙的麻绳勒进肩膀的皮肉里,把旧伤都磨破了。
伤口在用力时裂开,鲜血染红了纤绳,滴进黄河水泛起淡淡的红雾。
冉二牛望着水中的红雾,突然想起老药农说的话:“草木有灵,血水有情,江河会认自家人。”
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伤疤,那里还留着草药的清香。
船到江心时,突然起了大雾,白茫茫的雾气像棉絮一样把船裹得严严实实,连船头的灯笼都只能照亮眼前三尺的地方。
船工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往水里扔铜钱祭拜:“是黄河水神在发怒!
这雾邪性得很,怕是要翻船!”
冉二牛想起老药农给的药囊,掏出里面最后一点还魂草扔进江心。
草叶刚接触水面,就泛起一圈圈绿色的涟漪,刹那间雾气中亮起一盏盏灯笼,沿着水流的方向排成一条光带,灯笼的光晕在雾中扩散,温柔得像母亲的手。
“跟着灯影走!”
池恒昌大喊,船工连忙调转船头,顺着灯笼指引的方向破浪前行。
他们后来才知道,这些灯笼是黄河上的纤夫们挂的引路灯,可从来没人见过这么多灯笼同时亮起,更没人见过灯笼会自己引路。
船工说这是黄河在认亲人,当年红军东渡黄河时,也见过这样的灯影。
等他们登上北岸,发现岸边站着个放羊的老汉,手里举着一盏马灯,灯光在风中摇曳,却始终不灭。
“你们是从黔东来的红军吧?”
老汉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亮,像藏着星星,“我儿子在红军里当号兵,他说会有带着草药香的弟兄过来。”
原来老汉的儿子正是当年给他们画路线图的通讯员,在一次战斗中牺牲了,牺牲前托人带信说有伤员会沿黄河而来,让父亲若是遇到,务必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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