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章 白洋淀中

侦察班战士正要反对，赵刚己经把望远镜塞进嘎子手里："

数数马匹数量，政委说过，情报比命还金贵。

话音未落，他己带着两个战士迎着骑兵冲去，身影很快没入漆黑的芦苇荡。

嘎子趴在荷叶丛中，手心里全是冷汗。

透过望远镜，他看见赵刚像只灵活的鹞子，在马队中左冲右突。

一匹枣红马突然人立而起，马上鬼子挥刀劈下，月光在刀刃上折射出惨白的光——

"

砰！

"

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

嘎子手一抖，望远镜差点掉进淀里。

等回过神来，那匹枣红马正歪着脖子栽倒，鬼子骑兵滚落草丛。

赵刚不知何时绕到了马队后方，正用刺刀挑开一个鬼子的咽喉。

天蒙蒙亮时，嘎子终于找到了芦苇荡暗道入口。

那是片被芦苇簇拥的水洼，表面浮着层厚厚的菱角叶。

他刚拨开叶片，就听见里面传来赵刚沙哑的声音："

是嘎子吗？政委的炒黄豆在竹筒里，省着点吃。

"

暗道里阴冷潮湿，嘎子摸黑往前爬，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突然，前头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接着是金属落地的脆响。

他慌忙爬过去，借着微光看见赵刚蜷缩在暗角，肩头的绷带渗出新鲜血渍。

"

区队长，我背您出去！

"

嘎子声音发颤。

赵刚却摇头，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

先吃黄豆，鬼子肯定以为我们往西跑了。

"

他咧嘴一笑，伤口牵得眉毛首跳，"

等养好伤，带你去端鬼子炮楼，他们囤的罐头比老钟叔的鱼干还香。

"

嘎子啃着黄豆，突然发现赵刚的伤疤在晨光中泛着奇异的光泽，像白洋淀结冰时裂开的纹路——那是属于战士的勋章。

他悄悄把烟袋锅塞进赵刚枕头底下，心想等打跑鬼子，一定要让区队长尝尝自己逮的鳜鱼。

暗道外，鬼子的马蹄声渐渐远去，淀上的晨雾漫了过来，裹着芦苇的清香，像给受伤的土地盖上一层柔软的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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