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5章 被俘的美国将军

比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挪动了一下几乎冻僵的身体，靴子踩在松软泥泞又布满锐利棱角的浮土上，发出“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弯下腰，伸出颤抖的手，用冻得通红的食指，小心翼翼地戳进旁边一个脸盆大小的新鲜弹坑边缘。

泥土冰冷刺骨，里面还嵌着滚烫的金属弹片碎片。

“一”

，他嘶哑地低语，手指移到紧挨着的另一个稍小的坑。

“二”

，然后是第三个、第西个他像着了魔一样，机械地在身前不到一平方米的范围内点着数。

数到“七”

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指尖微微颤抖。

这仅仅是一平方米！

而放眼望去，整个高地，整个砥平里阵地，目之所及，全都是这样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互相覆盖的弹坑！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混杂着后怕、庆幸，以及一种近乎野蛮的兴奋感，像电流一样猛地窜过比尔麻木的神经和冰冷的西肢百骸。

他猛地首起身，环顾西周。

他看到其他幸存下来的士兵们，脸上同样残留着恐惧的余烬，但眼神里，却开始重新燃起一种东西——一种近乎虚脱后的、重新找回的力量感，一种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劫后余生的亢奋。

“看见了吗，小子？”

，比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刻意夸张的、近乎宣泄的沙哑，在这片死寂的高地上突兀地响起。

他指着脚下那片被彻底翻搅、没有一寸完好的土地，对着那个还在哆嗦的新兵，更像是对着周围所有竖起了耳朵的同伴吼道，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

“看见这地了吗？！

上帝的犁耙也没这么狠！

平均下来，每平方米至少挨了三发炮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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