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0章 糖人的新人
“吱呀——”
广场侧门的朱漆木门被推得大开,先撞进耳朵的是阵没遮没拦的笑,接着一道浅灰色身影“噔噔噔”
冲了出来。
陈赤赤穿的薄棉道服领口敞着,腰间红葫芦系得紧,跑起来衣摆往两边飞,活像颗装了弹簧的糯米团子。
他跑过半箱道具时,还顺手抓了把桌上的纸折扇,跑到广场中央猛地刹脚,鞋尖蹭得青石板发出“刺啦”
一声,扇子“唰”
地展开,对着不远处的李文东挥得飞快:“哈哈哈!
东哥,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你这柱子靠得够悠闲,是不是偷偷躲这儿吹凉风呢?”
童妃和徐露跟在后面,步子慢了不少。
童妃的粉色道服领口绣着圈浅白云纹,却被她扯得松了些,丸子头顶的珍珠发圈歪到了耳边,碎发黏在泛红的脸颊上。
她抬手把发圈正回去,又揉了揉被道服料子扎得发痒的胳膊,语气娇滴滴的:“这道服料子硬得像纸板,跑快了磨得胳膊疼,喘口气都费劲!”
徐露走在最后,淡紫色道服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细细的银手链。
她攥着印着卡通猫咪的小风扇,“嗡嗡”
地先给童妃扇了两下,又对着自己泛红的脸颊吹,顺着童妃的目光往老桂树底下瞥了眼,突然“噗嗤”
笑出声,扇风的手都顿了半拍:“看他那身赭石色僧袍,领口还别颗歪歪扭扭的布佛珠,该不会是cos天蓬元帅,在这儿对着天想嫦娥呢吧?”
顺着两人的视线看过去,贾兵正僵在老桂树底下。
他的僧袍洗得发浅,袖口磨出了毛边,胳膊举得笔直,指节都绷得发白,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连桂树飘下来的花瓣落在肩头都没察觉。
这姿势他保持了快十分钟,胳膊早开始微微发颤,脸上却硬撑着戏台上老生的深情模样,喉结还时不时动一下,像在酝酿台词。
李文东靠在殿门红柱子上,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节目流程单,上面用铅笔圈了“新人出场”
的环节,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足球。
他闻言勾起嘴角,指腹蹭了蹭流程单上的铅笔印,对着童妃和徐露点头,语气里满是调侃:“看到没?还是小露眼睛尖,一猜就中。
贾兵这戏瘾,中元节都不忘过把‘天蓬瘾’。”
“哎——”
贾兵终于撑不住了,“咚”
地放下胳膊,揉着发酸的肩膀,又捂着胸口长叹了口气,那声音拖得老长,连眼角都挤出了点“悲情”
的纹路:“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娥啊~俺想你了!
你说你当年要是没奔月,咱现在是不是都能……”
他这话还没说完,童妃先笑弯了腰,手里的发圈都掉在了地上;徐露扶着桂树干,笑得肩膀直抖;连旁边举着摄像机的大哥都没忍住,镜头晃了晃,还憋出了声“噗”
。
陈赤赤凑过去,伸手拍了拍贾兵的僧袍袖子,力道没轻没重,拍得布面“啪啪”
响:“兵哥,你可别在这儿演苦情戏了!
今天是中元节,也就是鬼节,你这‘娥’要是真来了,那不成阿飘了?到时候你是跟她走,还是跟咱们录节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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