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味影背后的手
槐花糕的甜香裹着热气钻进来时,林风的眼前突然炸开片白光。
那光芒不刺眼,反倒像晒了半晌的棉被,暖融融地裹住全身。
再睁眼,自家阳台的水泥栏杆泛着潮味,是梅雨季特有的湿意,窗台上的兰草真开了,淡紫色花瓣沾着露水,颤巍巍的像怕摔。
旁边竹篮里的槐花糕还冒着白气,蒸腾的热气在玻璃上凝出细珠,顺着窗沿往下滑,在乳胶漆墙面洇出浅浅的痕。
“小风,发啥呆呢?”
母亲从屋里走出来,蓝布围裙上沾着面粉,像落了层雪。
她手里攥着块擦碗布,正反复擦着湿漉漉的手,指缝里还嵌着点槐花瓣,粉白的,沾在粗糙的指腹上格外显眼。
“快尝尝,刚出锅的,红糖放得足,你小时候最爱这口。”
林风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目光突然钉在母亲的手腕上——那里有块银灰色的印记,指甲盖大小,边缘带着细密的纹路,像片缩成一团的蛇鳞,在皮肤下隐隐泛着光。
“娘,你的手……”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母亲低头瞥了眼,抬手捋了捋鬓角的碎发,笑纹里藏着点不自然:“前儿在后山摘槐花,被石头划了下,老疤了,你忘啦?”
她从竹篮里捏出块槐花糕,递过来时指尖微微发颤,指节因为常年做家务而有些粗大。
“快吃,凉了就噎嗓子,刚出锅的才松软。”
糕递到眼前的瞬间,林风突然闻到股味——不是槐花蜜的清甜,是守蜕人洞穴里那股草木灰的焦味,混着点生锈铁屑的腥气,像暴雨后翻起的烂泥。
他猛地往后退,后腰撞在阳台栏杆上,“哐当”
一声震得兰草花盆晃了晃,盆底的托盘磕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响。
眼前的景象突然像摔碎的玻璃,母亲的身影裂成无数碎片,阳台栏杆化作飘散的光点,兰草花瓣簌簌落下,变成记忆泉边的碎石子,硌得脚生疼。
林风还站在泉边,手里捏着块冰冷的东西——是凝结的味影,捏起来像块冻住的猪油,硬邦邦的,一掰就碎。
里面簌簌掉出银灰色的鳞片粉末,沾在指尖凉丝丝的,像抹了层霜。
“总算醒了!”
铁山的大嗓门炸在耳边,震得林风耳膜嗡嗡响。
他手里的巨斧上还沾着粉末,斧刃闪着寒光,显然刚劈碎过什么。
“刚才你抱着这破玩意儿傻笑,俺想抢都抢不过,跟粘在手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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