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灾兆初现未雨绸缪
光和五年(公元182年)深秋,豫州大地显露出令人不安的异象。
本该是丰收的季节,田野间却一片枯黄荒芜。
自去年冬季起,雨水便较往年稀少,入夏之后,竟连续数月滴雨未降。
烈日如火,无情炙烤着干裂的土地,淮水支流的水位降至数十年来的最低点,许多浅塘早已干涸见底,露出龟裂的河床,宛如老人脸上深刻的皱纹。
田间地头,本该抽穗灌浆的粟稻蔫黄低垂,最终成片枯死,放眼望去,满目焦黄,秋收已然无望。
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并非阴云密布,而是被热风卷起的尘土遮蔽了天光。
更令人心悸的是,不知从何处开始,成群结队的蝗虫如同乌云般掠过天空,它们振动翅膀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所过之处,仅存的一点绿色也被啃噬殆尽,留下光秃秃的枝桠和绝望的农人。
谯县境内,到处可见对着龟裂田地跪地痛哭的老农,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绝望而不安的气息,仿佛末日将至。
许家庄园内,虽然得益于近年来兴修的水利设施和深井,情况稍好,但凝重的气氛依旧挥之不去。
这日清晨,老管家许福忧心忡忡地来到书房,向家主许临汇报:家主,庄外新垦的屯田,收成恐怕不及往年三成。
各处水源都在持续下降,井水已较往年低了数尺,若无有效降雨,今冬明春,恐有大难。
许临眉头紧锁,望着窗外被热浪扭曲的景象,长叹一声:天灾如此,如之奈何?吩咐下去,从即日起,庄内用度缩减三成,库房粮秣严加看管,增派双倍守卫,非必要不得动用。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眼中满是忧虑。
就在这时,许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父亲,仅是节流,恐难应对即将到来的大灾。
他刚巡视完庄园回来,额上带着汗珠,神色却异常冷静。
年仅十一岁的他,身形已远超同龄人,魁伟壮硕,站立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
哦?褚儿有何见解?许临看向这个总能带来惊喜的儿子,眼中带着询问。
许褚迈步进屋,语气沉肃:天象异常,蝗灾已现,此乃大旱大饥之明确征兆。
据庄中老农所言及孩儿查阅的一些杂书,此次灾情恐非一县一郡之事,波及范围可能极广。
届时,流民必将如潮水般涌来,粮价飞涨,甚至可能引发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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