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故人旧梦皆逝去新人新局暗流生
长信宫的风暴,瑶华宫内却是一片死寂。
帝王裹挟着雷霆之怒离去,那股骇人的威压仿佛还残留在空气中,压得人喘不过气。
白若曦面无表情地用湿润的软布,一点点擦拭着脖颈和手腕上用干姜与烈酒伪造出的“红疹”
。
火辣辣的刺痛感犹在,但她仿佛感觉不到。
“娘娘,您这招苦肉计,可真是……神了!”
琳琅的心还在怦怦狂跳,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崇拜,“陛下那脸色,奴婢看着都怕。
可您一示弱,他那火气立马就冲着长信宫去了!”
“跟一个疑心病晚期的霸总讲道理,那是对牛弹琴。”
白若曦随手将软布扔进铜盆,声音冷淡,“让他亲眼看见‘证据’,让他自己脑补出一场大戏,比我们说一万句都管用。
他以为是他自己发现了真相,那种掌控一切的成就感,才会让他对真正的幕后黑手下死手。”
兰溪从阴影中走出,将那张记录着王德全账目去向的纸条递还给她:“娘娘,那静安寺和太后……”
白若曦接过纸条,凑到烛火边,看着它慢慢蜷曲,化为灰烬。
“一条被拔了牙的老虎,一个被猪油蒙了心的奴才,再加上一个自作聪明的南疆女人,”
她轻声说,“掀不起什么大浪,但恶心人是一流的。
这笔账,先记下。”
她知道,今夜之后,长信宫那位的好日子到头了。
而她,也该为自己铺一条更宽的路。
夜深人静,白若曦却陷入了久违的梦魇。
还是那座冷宫,阴冷、潮湿,墙角结着青苔,空气里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被人死死按在地上,冰冷的酒液混着剧毒,被粗暴地灌进喉咙。
那灼烧般的剧痛,从食道一路蔓延到五脏六腑。
她拼尽全力,透过漏风的窗棂,望向远处灯火辉煌的宫殿。
“不!”
白若曦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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