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半尺仙
可那人听到一半就甩手走了,径直走到了那堆算卦的中间,坐到了一个写着“王飞笔”
的卦摊前,指着黄火土对着其馀几个算命的得意洋洋道:
“雏儿!
嘛也不会!”
“哈哈哈哈!”
几人哈哈一笑,再也没去正眼瞧黄火土,根本没拿他当回事,当个屁给放了。
黄火土心里纳闷,这人也是算卦的?
在他昨天踩点的时候,就怕有同行捣乱,专门记住了四个算卦的长相。
但有一个摊子空着,当时没在意,现如今被人探了底才反应过来,适才那位正是那大名鼎鼎的王飞笔。
时间如流,眼瞅着天快擦黑,黄火土除了喊得嗓子冒烟,还真没一个人找他算卦。
反观那几位,不说挣多少吧,今天的嚼裹儿算是有了,外加明天早起能喝一碗老豆腐,这一天就算对付过去了。
“得,屎壳郎又碰上拉稀的——又白跑一趟。”
黄火土看人家挣了一天钱,着实眼热,可眼下天快黑了,哪还有人来算卦啊?
正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软不拉耷低着头收拾着吃饭的家伙要走。
谁曾想打北边来了一伙人,火急火燎的,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穿金戴银,体壮腰顸,满肚子油水,长得挺富态。
再看打扮,身穿三领窄袖短袄,交领领口绣缠枝莲,朝天髻上佩戴银的挑心,马面裙上锈折枝梅花,脚底下是一双崭新的尖头绣花鞋。
这身打扮尽管称不上华贵,脱下来也足够换几袋子白面的。
可老妇人眉头挤成了疙瘩,脸上愁云惨淡,泪痕绵延,指定是遇到了天大的难事。
再看她后面的那几位大汉,就跟吃了三斤苍蝇屎似的,表情那叫一个难看,为嘛?他们用木板扛着一个用白布盖着的死人。
黄火土也没多想,只怕沾上晦气,扛着家伙什就要走人。
可是,那老妇人却找上了算卦的王飞笔,王飞笔心知来了带馅儿的干粮,赶紧回了一个礼。
老妇人这才哭着喊着说了求办之事,原来他家老头昨天突然死了,准备厚葬了老头,可老头死不暝目,旁人用手都合不上眼,这可如何下葬?
死不暝目对小老百姓来说可不是小事,万一直接抬埋了,下了地府,别把阎王爷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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