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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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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臻喉结滑动,心中蓦然一酸——苻坚其实从未错认过,他是任臻,他不是慕容冲。

——只不过他从始至终,依旧不愿爱他。

这些时日的负气与不甘似乎都有了平息和消弭的无奈理由——非不为也,实不能也。

前世之仇,来日之敌。

他们都很清楚,只要还是一国之君,站着相拥只能彼此刺伤,背对着渐行渐远两相遥望似乎才是唯一共存的方法。

他垂下头,第一次在人前带上了一点力不从心的无奈疲倦,苦笑道:“我懂。

这些天…原是我想岔了。

该是我说对不住。

这就回去吧,你是后凉国名义上的主人,这场宴会不能缺席太久。

苻坚忽而叫住转身欲离的任臻,待他驻足回头,他突然上前将其轻轻一拥,却一抱即放,沉声道:“从此之后,有我一日,燕凉永为友邦,不加刀兵——一如你我!

”任臻猛地一怔,余下的一点酒意也荡然无存——他当然知道苻坚这句话的分量:两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今天后凉可以为了瓜分姚秦而与燕结盟他日可以立即为了别的利益而翻脸倒戈。

而苻坚之诺,就意味着从此之后西燕可以放开手脚逐鹿中原而无陇西兵起这后顾之忧!

苻坚一诺千金,早已重过了明光殿里签下的因利而起的那纸合约!

苻坚迈步上前,在如水夜色中与其并肩而行:“任臻,我曾经年少轻狂,自以为天下第一。

到如今尝遍沉浮起落,方明白国士无双,知己难求,情爱一事譬如朝露,你我不该——”任臻扬起手,再一次打断他,在月光下平静地道:“我都明白。

一句话换苻坚“不加刀兵”之诺,他简直合算大发了,然则心中却不明所以地还是空落落的闷痛着——到底意难平。

假山石后,不曾听话离去的姚嵩现出了半张比月光更皎洁的脸孔,却是面无表情地紧盯着二人逐渐远去的背影。

不出三五日,为了安抚吕纂,苻坚加封其为南中大将军,已是从二品大将,仅比段业的一品大将逊二级,却依旧给权不加兵,划至段业麾下待命。

一时姑臧上下皆在备战,到了诸事齐备,沮渠男成在陇关整军待命之时,世子吕绍便离京出关,苻坚亲自送出姑臧城外,封赏之余忽然出人意表地收了吕绍为义子——一时群臣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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